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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近了,他們終于能看到臉了。
她的眼睛最為奪人眼球,似乎里面有一湖秋水,顧盼生輝,卻又帶著些許冷意,她鼻梁微挺,嘴唇微翹,五官無一處不精致,遠遠看去,整個人白的就像玉,有種飄忽不定的虛假感,好像此時來一陣風,她就要隨風散去了。
美分千萬種,但每一種都讓人移不開目光。
男同學們聽見了身邊朋友咽口水的聲音。
“這個哪個系的啊?幾年級的?”
“你知道嗎?她有男朋友嗎?快上去問號碼啊!”
“等等!”有一個男同學伸出手,指著女生的方向,驚得舌頭都要劈叉了,瞪大了眼睛說,“她跟我一個系的!陸檀!臥槽!”
他們是一棟宿舍樓里約出來的,不同的年級和專業。
男同學:“她怎么變這樣了?”
眾人看著他,一步步朝他走近,就像一群餓狼逼近一只小綿羊。
男同學舉起手來,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她啊!在我們系很出名,經常逃課,翻墻出去,從初中就開始搶她姐的男朋友,高中不少男的都說上過她,出了名的公交車。”
“而且她之前不是這樣!”
眾人轉頭看了一眼,陸檀已經走到了拐角處,她身形單薄瘦弱,格外惹人憐惜。
——有這樣的外表,竟然是這樣的人嗎?!
陸檀走到教學樓下,她站在那,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恍若隔世,這種不真實感太過強烈,讓她至今以為自己在做夢——她竟然真的穿回來了!
而且還穿回了她的大學時期。
大學時期的她還徘徊在叛逆和回頭是岸的交界處。
她是二胎,原本父母想要一個兒子,交了一大筆罰款,結果生出了個女兒,自從她出生以后,家里的生意一落千丈,從富豪淪為小康,于是本來就有些迷信的父母,覺得是她克了他們。
于是從小在家她就不受待見,姐姐有的,她沒有,姐姐可以撒嬌,她不能,姐姐做什么都是對的,她做什么都是錯的。
同父同母的姐姐也不喜歡她,聽說小時候還想偷偷把她用枕頭捂死。
并且她們還一直同校,她在家里不被喜歡,在學校倒是人緣不錯,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關于她的流言就越來越多,多得她百口莫辯,只能越來越偏激冷漠,成為了學校里的邊緣人。
連爸媽聽見流言都指著她的鼻子說她長大后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
那時候她年紀還小,想著:“你們都說我不是好東西,我就壞給你們看!”
結果就是她的學生生涯一塌糊涂,畢業后只能找一個普通的工作,父母還總找她要錢,說:“我們養了你這么多年!你連這點錢都不給我們?”
然后她給他們的錢,都被他們拿給了姐姐,讓姐姐去買房買車。
后來得了腫瘤之后,給父母打電話借錢治病,卻被父母罵:“你去死好啦!活著也是找麻煩拖累人!”
她一時沒想開,耽誤了治療,良性變成了惡性,離開了人世。
她真沒想到,自己還會穿回來。
畢竟在那個世界,她已經把陸家完全握在了掌心,成為了陸氏真正的掌權人。
她有些遺憾,不知道陸家有沒有能繼承她的衣缽。
就在陸檀出神的時候,旁邊幾個頭發五顏六色的女孩走了過來,像幾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圍著她說個不停。
“檀檀!你怎么把頭發染回去了?你放假還跟不跟我們一起去打鼻環啊?”
“你這身衣服怎么回事?一點都不帥。”
陸檀認出了這幾個人,都是她的狐朋狗友,大學畢業以后,她選擇了疏遠她們,結果得知她得了腫瘤,還是這群所有人眼中的“壞女孩”專程打電話問她,愿意給她借錢。
女孩們見她不回話,話題一轉,又繼續說:“秦揚交了個女朋友!你知道嗎?那個渣男!”
秦揚?陸檀沉思了幾秒,沒想起來這人是誰。
女孩接著說:“他之前不是答應跟你一起去看電影了嗎?結果你生病他也沒去看你,還又找了個女朋友。”
陸檀:“哦,沒事。”
她連秦揚是誰都不記得,心情毫無波動。
她們一群人站在一起,不少進出教學樓的人對著她們指指點點,要么就是快步離開,走遠了才小聲討論,大多數人都對這個小團體嗤之以鼻。
“果然是臭氣相投,都是一群什么玩意。”
“這種人讀什么大學?反正畢業了也是去當雞。”
女孩當中一個染著紅發,耳朵上打了七個耳洞的女孩朝說話的地方罵:“說什么呢?!不會說人話是不是?嘴這么賤,你以后才當雞!一晚上十塊!”
紅發女孩姓楊,楊曼,脾氣跟頭發一樣火爆,說完話就想挽著袖子過去打一架。
身邊的小姐妹興致勃勃,儼然一副橫行霸道的惡人形象。
就在她們要走過去的時候,陸檀忽然伸出了手臂,攔住了“姐妹們”的去路。
楊曼跺腳道:“她說我們壞話!你還攔著我!”
周圍的人都翹首以盼,安靜傾聽,想看這個小團體內訌,最好狗咬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