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郁藍茶091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好,五方亂神也來了,小美人兒恐難脫身啊……”
庾千凝的蔥指在下巴上來回輕撫,眼珠子一亮,喚來犬士耳語幾句,便見那犬士遁入暗影,嗖得就出現在昆侖山巔的封離漠身旁,對方察覺,在犬士近身時將他捉拿,犬士與她說了一陣話,又原路返回轎旁。
“主人,她不肯逃。”
庾千凝咬牙罵道:“真是個呆子!犟驢一樣不會見風使舵,死了倒干凈!” 氣得放下簾子,轉頭要與王憐影訴委屈,誰知女人老神在在地閉目養神,半點兒不為那人操心,倒顯得她多此一舉似的。
嘴上雖是這么罵,心里到底是舍不得如此罕見的爐鼎香消玉殞,庾千凝諂媚地挽住王憐影胳膊,親昵晃道:“好姐姐,你算一算,她逃不逃得過此劫?”
“無須策算,幾方大神蒞臨,饒是元始天尊再世,也難逃此劫。”
“真得沒法子了?” 庾千凝不甘心。
“混沌初開之際,各人命數早就已經定好,改不得,篡不得,你以為的否極泰來、起死回生,實則亦是命數中的一環。” 王憐影攤開手,定定瞧著掌心那一角染血綢帕,神色不明。
“可是不改怎么知道呢?” 庾千凝天真道。
合掌松開,帕子變作一只純白仙鶴飛出手心飛向云外,那一抹血跡化為鶴頂的紅色肉冠,鮮艷奪目。鶴影在云中翩躚幾番,一個俯沖扎進云下,蹤影全無。
王憐影從簾縫中望著仙鶴離去之處,附和地嘀咕:“是啊,不改怎么知道呢……” 目光移動,落在下方的封離漠身上,蒼白之唇方才勾起一抹笑來。
可改與否,或許,她能給我答案。
……
“宵小狂徒,速速受死!”
五方亂神執掌天神界萬年之期,隨心所欲,無所畏懼,絕對實力在身,自然沒有扶桑大帝等人的顧慮,露面后毫不啰嗦,合力造陣,碩大的陰陽八卦印記蓋頂而來,壓得封離漠腳下一沉,站著的土地生生凹成了洞谷。
“扶桑叫你們來的罷。”
“死到臨頭,你的廢話還是和前世一樣多。”
提到前世,封離漠淡然的心猛起波瀾,身影霎時將地底穿出一個洞,從半山腰飛出,抖了抖肩上沙土,從容冷笑道:“差點忘了,殺我你們也有份。”
這女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后,神出鬼沒的法術,怎么看怎么詭異。
“那個女人的法術你竟如此熟練了。” 瘟神見她不受他的瘟毒所傷,嫉妒得眼周發紅,沒想到那老巫婆既能布疫又百毒不侵的力量被這反仙習了個七七八八,他心疑:難不成,云笈仙經會選此人,也是那老巫婆的設計?
“誰?” 封離漠對自己所繼承的功法的主人一無所知,她抬頭看了眼瑤臺上蠢蠢欲動的蘭傾絕,心道她好不容易重生,不能再連累她,遂將五方亂神引出昆侖山百里外,在那兒決一死戰。
“好丫頭,我算有點兒喜歡她了。” 殳厥趴在戈黎膝上,由著女人一下一下用手梳理她的長發。
“以前是被蒙在鼓里,眼下這幫子男仙都欺負上門了,你不管管?”
“我也想管吶,可我手下就壬女一個太霄境的戰神,玄女之位尚在空懸,你我二人又不是打架斗毆的好手,你手下除了土伯外,其余叁方鬼帝均各懷鬼胎,還不如我呢,扶桑提防我們不是一朝一夕了,我們都泥菩薩過江,怎么管天神境的亂子?”
“你說得不假,我們若出面,極易被他們扣上個亂黨的帽子……”
見戈黎悶悶不樂,美人郁郁寡歡的模樣又實在太我見猶憐,殳厥的凡心此刻又動了,學起凡人的“烽火戲諸侯”,許久未辦的蟠桃會請帖一發,須臾之間,天界女仙從四面八方云集于昆侖之中,各色仙裳華彩飄逸,攜禮到來之時,遇見五方亂神圍堵太初元君,仙子們托坐騎送去賀禮,自己則留下相助于太初元君。
“王母盛宴之側,怎容爾等在這里放肆!”
五方亂神不將她們放在眼里,輕蔑道:“吾等受托剿殺叛仙,閑雜人等一律滾開!”
“哼,叛仙?千年之前你們用這等話來騙我們,我們不明真相地信了你們也就罷了,如今還想誆我們,真當我們是個傻的,由著你們擺弄不成?你倒告訴我們,她這回犯了何罪?”
十二位月神與太陽女君將五方亂神圍住,百位嫦娥仙侍分次排列,執玉劍鎮守后方。
越來越多的女仙加入戰場,她們里叁層外叁層將封離漠圍起來,護得密不透風。
牽涉過多,場面一發不可收拾,五方亂神不敢輕易動手,扶桑大帝見狀趕來,下令讓她們散去。
“我們只聽金母娘娘差遣。”
扶桑吃了癟,黑著臉離去,走前暗中對五方亂神道:務必不惜一切代價擊殺叛仙,事成后追加一百萬的人魂。
五方亂神心動,便也不再忌憚,開始對阻攔的女仙下手。五亂神連下狠手,數名女仙身受重創,眼見他們殺陣一起,封離漠施法將眾女仙送出結陣范圍,一人手持赤牙長劍,衣袂翻飛、應對有素,孤戰五位天神境主宰。
“帝君再不收手,你草菅百萬凡人性命之事,恐怕也要宣揚六界了。”
蘭傾絕不動聲色地說著威脅之語,扶桑大帝亦是面不改色。
“本君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六界眾生修仙,皆以為成了仙便可長生不老,殊不知神仙也有壽盡之時,歷來最長壽的樹仙,不過也才活到十二萬年歲,想來這就是我等宿命的盡頭。父帝……暉明仙帝深知自己也會大限將至,未雨綢繆,向扶桑大帝你尋來了用人魂續仙命的法子,所以他重鑄天梯,放人界修士暢行不周山……皆是為了延長仙壽,目的雖已達到,可他不知的是,以眾生之性命增長己壽的同時,他的業力惡果也會一起增加,若身死,便只能永墮阿鼻地獄受盡酷刑,永遠歸于混沌——我想,這便是五方亂神不肯擅自殺人的原因,他們需要一個人替代他們承受業力反噬。”
扶桑大帝聽罷心驚膽戰,一面擔心她騙自己,一面又憂慮若她所言非虛,自己豈不是也要下阿鼻地獄?腦筋彈指間轉了十八道彎,最終決定破釜沉舟,心道做既做了,便不能畏首畏尾。他盯緊對方,不放她去支援封離漠。
蘭傾絕脫不開身,抬頭傳音于練紅塵,讓她去救封離漠。練紅塵還在記恨封離漠心里只有這個負心女,沒好氣地回道:“你是個什么身份,也配指使我?”
“她快死了,你若恨她,當面瞧她笑話豈不是更痛快?”
“什么?她……死?” 練紅塵神經一下子緊張起來,隨后平息下去,故作鎮定道,“她是死是活,與我何干?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與她好歹曾是同修,她逢大難,我仍能受到一些影響。”
再抬頭,練紅塵已經化作黑虎,往云層深處奔去。庾千凝見練紅塵動身,不明她要干什么,預感與封離漠有關,連忙叫家仆抬轎跟上。除佛界外的其余幾界來使均閑不住,不想干等,便也跟了上去瞧熱鬧。
“憑這一群初生牛犢,如何斗得過五方亂神?壬女司法,昆侖尚缺一位司戰的九天玄女,你可愿意?”
殳厥的聲音闖入腦海,蘭傾絕問若自己任玄女,可否救得了封離漠。
“九天玄女于涿鹿之戰中隕落后,留下一縷仙息,藏有她全部的靈賦法力,她既然能戰勝邪神始祖,你說救不救得了你的心上人?”
“條件是?”
“司戰天神,應以昆侖安危為先,你吸收仙息的同時,會受到昆侖印的約束,倘若以后她或任何人要進犯昆侖,你當立即誅殺,不容留情,要她眼下死于他人之手還是將來死于你之手,你可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