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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一帆身后的兩人,一個白白胖胖面帶笑容,一個黑黑瘦瘦,尖嘴猴腮,這三人既然一同出現,想必就是蒼云宗外門的三位執事,那面帶笑容的白胖道人,應該是費老十分忌憚的笑面虎,壟千里,而黑瘦的道人則是最后一位執事曹巖了。
三大執事全部到場,可見蒼云宗外門對于每年一度的仙家大考十分重視,白易遠遠地望了眼那位叫做楊一帆的道人,眼神忽然微微一動,眉峰微蹙,有些疑惑了起來。
在白易看來,那個楊一帆不大對勁,對方雖然看似精神奕奕,可是印堂有些發黑,尤其是眉宇間,隱隱透出一股古怪的氣息。
楊一帆簡短地說完,一抬手,他身后那十幾個外門弟子頓時手掐咒印,喚出一種憑空懸浮的木舟,與費老那件飛行法器類似。
踏上木舟,這些道人也不飛高,每人一個方位,幾乎是貼著考生們的頭頂越過,灑下一張張考卷。
草地上的考生們不敢怠慢,接住一張考卷后立刻悶頭冥思,不敢喧嘩更不敢交頭接耳,各自思索著仙家考卷上的題目,偌大的一片草地,竟是安靜異常。
不多時,分發考卷的弟子已經返回,有三大執事在,根本用不著他們監考,于是安靜地立在一旁。
“今年的考生比去年要多出一成,兩位猜猜,今年能有幾人入選外門呢。”
考場前,白胖的執事壟千里笑瞇瞇地問道,雖然在笑,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些陰險。
“去年只有三十個凡人拜入外門,今年就算考生多些,恐怕也不會達到四十人。”楊一帆沒有回頭,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
“考的人多些,拜入外門的弟子就會多些。”那位黑瘦的曹巖在一旁說道:“一年才有幾十人進入外門,都不夠宗內弟子隕落的速度,今年的考卷比以往都要簡單,答得出的應該會多些。”
“既然踏上修真路,就要做好隕落的覺悟。”白胖的壟千里笑容漸冷:“能拜入蒼云,是他們的造化,我們青空大陸的修真界,在這十六年來已經亂象漸生,其他宗門隕落的修士,恐怕是更多。”
“亂象已生么……”楊一帆輕聲自語,臉上一陣自嘲,心說我已大難臨頭,自身難保,就算天下大亂,跟我也沒什么關系了。
“仙君隕落,青空無主。”曹巖搖頭嘆息:“看來青空域的修真資源,早晚都會成為其他大域強者的口中餐了,也不知何年何月我們青空大陸才能再出散仙強者。”
“散仙?哼。”壟千里嗤笑了一聲,道:“就算出現散仙,跟我們這些嘍啰也毫無關系,仙君之名,冠絕九域,可是你見過逍遙仙君,還是我見過?那種高高在上,傳說般的存在,我們連仰視的機會都沒有。”
壟千里的話,說得黑瘦的曹巖眼角一抽。
的確,逍遙仙君名震九域,被譽為九域七大散仙之首,可他們連見都沒有見過,別說是他們了,就算在青空大陸的至強者心里,逍遙仙君這個稱謂,也是一種敬畏萬分的傳說。
“再者說,就算青空大陸被其他大域占領,我們還是低階修真者,只不過換個東家而已,這與國家興亡一樣,征戰的都是將軍皇帝,跟平民百姓有什么關系,我們只管安分一點,哪怕天下大亂,也能獨善其身。”
壟千里冷笑著說道,他這么一說,曹巖倒也點頭贊同,而楊一帆則苦笑道:“已入修真界,難道真能獨善其身?我們可不是什么百姓,而是修真者。”
楊一帆隨意的感概,惹來壟千里眼中一寒,隨即就被他很好地掩飾了下去,仍舊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
三大執事談論著曾經的青空之主,十六年前隕落的逍遙仙君,殊不知那位人界至強已經附體重生,此時就在眾多的考生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