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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傅思歸毫不猶豫點頭,小臉上全是堅定,“而且我會好好習武,以后可以保護哥哥。”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瞬就到了選拔伴讀這一日。
作為天子的伴讀,自然得文武雙全,所以選拔時,不但要看他們的識字情況,還要看他們適不適合習武。
不巧的是,選伴讀當天,是蕭姝瑤的生祭,裴勉這個太傅直接告了假,只有教他們習武的傅景行和三位宰相在。
傅景行負手而立,看著一溜兒高矮不齊的孩子,淡聲道:“他們同陛下差不多大,有的已開蒙,有的尚未,陛下隨意發問,喜歡誰便留誰。”
蕭思昭從小跟著傅景行上朝,此時完全不怯場,小大人似的坐在椅子上,點點頭,然后扭頭示意身邊的內侍可以開始了。
內侍拿著冊子,扯著嗓子道:“宣吏部左侍郎家二公子周嵐覲見。”
一個看起來五六歲的小孩子,扯著衣角,怯怯上前行禮,“周周周嵐……見……見過陛下。”
傅景行帶蕭思昭上朝,也不是讓他純粹去當擺設,若是有朝臣政見不合,當場吵起來了,蕭思昭這個陛下就得出聲‘安撫’。
是以,蕭思昭應付這些同齡人,完全是綽綽有余。
一連見了十來個后,蕭思昭就有些累了,抬手揉了揉眼睛,身子剛松懈了一下,便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他瞬間坐直身子,擺出帝王的儀態來。
傅景行收回目光,便聽內侍扯著嗓子道:“宣,大將軍之子傅與偕覲見。”
一聽到是傅思歸,蕭思昭眼睛瞬間亮了,克制不住身子想向前傾,但想起傅景行曾說過的,“帝王不可喜形于色”,又硬生生克制住了。
“臣傅與偕參見陛下。”傅思歸走到廊下,雙腿一彎,跪在軟墊上,恭恭敬敬朝蕭思昭行了個大禮。
這算起來,是他第一次給蕭思昭行跪禮。
蕭思昭忙道:“平身。”
他已經有五六天沒見到傅思歸了,現在見到了很是激動,噼里啪啦問了一堆。
傅景行微皺眉,旁邊的內侍便道:“陛下,傅公子可要留?”
“留留留。”
之后,蕭思昭又見了幾個,零零散散留下來的,有十六七個孩子。
蕭思昭道:“朕這邊已經選完了,接下來就交給傅將軍了。”
這些孩子都是蕭思昭親自選出來的,傅景行剔除了兩個身子弱的,其余的全留下了。
但他們現在留下了,并不意味著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以后每三個月,他們都將面臨兩場考試,一場文試,一場武試,若是考試不過關,便會被刷下去。
讀書習字還好,大家都是一樣的,但到了習武這兒,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抗壓性和耐力都不同,同一個基本功,有的人能完成,有的就是完成不了。
傅景行這邊倒還沒有什么,有些大臣就不樂意了。
早朝的時候,有人直接上折子說,傅景行的訓練力度太大,孩子們承受不了,以及讓傅景行教一群孩子太屈才了等等,言下之意,就是換個人教。
傅景行挑了挑眉毛,還沒來得及說話,坐在龍椅上的蕭思昭,先一步道:“傅將軍的訓練力度太大,孩子們承受不了?周愛卿,據朕所知,好像是貴府公子做不到吧?”
上奏的吏部左侍郎臉色一訕,“不止犬子,還有劉御史,張大人、李太尉幾位公子,也是如此啊!”
被周侍郎點名的三位大人,紛紛出列。
“周侍郎此言差矣,臣不敢茍同,”被周侍郎點名的張大人迅速反駁道,“俗話說,玉不琢不成器,犬子深知此理,回府后非但沒說過訓練力度太大這等話,反倒還在勤加練習。”
“是的,犬子回府后,也在勤加練習。”
“是的!自從跟著傅將軍訓練后,犬子的氣色都好了不少。”
周侍郎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當時他們一起喝酒時,這些大人可不是這么說的!他就算是個傻子,現在也明白了,自己是被人利用了!
蕭思昭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這么說來,只有愛卿的公子做不到呢?”
周侍郎兩股戰戰,聽到這話,他已經預知了自己兒子的命運了,卻不想,傅景行突然開口道:“現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后做不到。”
蕭思昭和傅景行同朝已久,聽他這話的意思,是有意放周侍郎一馬,便點頭道:“既然傅將軍這么說,那就等兩個月的武試再看吧!”
“臣叩謝陛下圣恩。”周侍郎忙不迭跪地,沖蕭思昭行了個大禮。
傅景行并沒有把朝堂上的烏煙瘴氣,帶到這些孩子身上,但晚上府里吃晚飯時,傅思歸卻說了,練武場上有恃強凌弱,欺辱同窗的事情。
傅思歸說完之后,一臉氣憤填膺道:“爹爹,你不管管他們嗎?”
原本他先前就想告訴爹爹的,可是在他入宮伴讀之前,他們父子之間就約法三章了。
第一:練功場上沒有父子,只有師徒。第二,傅思歸若同人起了爭執,不得用他和蕭思昭的名義,狐假虎威;第三,有外人在,他和蕭思昭之間只能以君臣相處。
以上三條,但凡傅思歸違反一條,他就不能再做伴讀了。
傅景行波瀾不驚掃了他一眼,“我為什么要管?”
“爹爹……”傅思歸握緊小拳頭,氣啾啾瞪著傅景行,“您平常不一直說,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嗎?”
“看見了才能拔刀相助,沒看見我怎么助?”
傅思歸氣的都哭了,“可是我都告訴您了呀!”
“你少說兩句,”姜瑟瑟沒好氣在傅景行腰上擰了一把,用帕子替的傅思歸擦眼淚,“思歸怪,男子漢不能動不動就哭……”
傅景行冷哼一聲,“你現在告訴我能有什么用,沒聽過捉人拿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