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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妻兒在身邊時,他整個人便放松了不少,連日來的疲憊頓時涌了上來。
縱然睡著了,傅景行還是極為警醒,傅思歸剛哭第一聲,他便瞬間睜眼,將他抱了過來。
這一路回來,他知道小孩子晚上會餓,見姜瑟瑟睡的沉,便把孩子抱出去,讓乳母喂奶。
傅思歸很乖,吃飽就又睡著了,乳母下去之前,傅景行問起了蕭思昭。
這個乳母是傅家人,也知道蕭思昭的身份,一臉為難道“小殿下只認夫人,醒來后就一直在哭。”
傅景行皺了皺眉,不想吵醒姜瑟瑟,便把傅思歸交給乳
母,徑自去看蕭思昭。
同他父親的懦弱不同,蕭思昭從出生后,就表現的很強勢,就像認準姜瑟瑟,他就只讓她抱,別人誰抱他就哭。
不過好在,這一路走來,傅景行也常抱他,是以傅景行接手后,他似乎認出了傅景行,這才撇著嘴沒哭了。
因著傅景行,姜瑟瑟難得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睜眼后,她幾乎是從床上跳起來的,一邊衣裳一邊埋怨春杏,“哎呀,我不是說了,昭兒醒了,讓你叫我的嗎?”
蕭思昭只認她,姜瑟瑟原本昨晚打算,讓蕭思昭跟他們一起睡的,可春杏說,傅景行在外奔波一天,回來定然想看自己的孩子,這才讓傅思歸跟他們睡。
但她擔心蕭思昭晚上哭鬧,便提前交代春杏,蕭思昭醒了,讓她叫她的。
“夫人,您別怪春杏多嘴,”春杏一邊幫姜瑟瑟穿衣裳,一邊小聲道,“小少爺才是您親生的,可您的精力卻全放在小殿下身上,您……”
“你說的這叫什么話?”姜瑟瑟一臉慍怒打斷她的話,“昭兒是姐姐唯一的血脈,他跟我親生的有什么差別?”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是您也不能把精力全放在小殿下身上,”春杏小聲嘟囔道,“畢竟孩子誰帶大的跟誰親,您也不想,以后小公子跟乳母比跟您親吧!”
姜瑟瑟瞬間卡殼了,她承認,春杏說的沒錯。
可昭兒父母雙亡,她想多疼疼他,但思歸也是她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又不能厚此薄彼。
再說了,她一個人,怎么能同時兼顧兩頭呢!
啊!不是兩頭,是三頭,還有懷臻呢!
姜瑟瑟頓時一個頭有兩個大。
不過吃過早飯后,她抱著孩子在院里遛彎時,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這幾日天氣放晴,城中的積雪慢慢滑了,為防戎狄前來偷襲,傅景行和部下們,提前做好了部署。
討論完這個,有人又說起了此次暴雪,城中百姓的受災情況。
北疆地理位置特殊,春秋很短暫,基本只有夏冬兩季,雖然早有準備,但這次暴雪,還是讓不少百姓的莊稼和家畜受損。
有副將請示“將軍,今年可要按照慣例,給百姓們發放賑物資嗎?”
但凡天災,朝廷
都會給撥賑災銀,但因北疆離京都太遠,是以每年在朝廷的賑災銀下來之前,傅景行都會先從軍中撥些賑災物資。
但今年,所有人都知道,朝廷不會再給北疆撥賑災銀,一旦他們撥軍中的銀子救濟百姓,那他們軍中的物資便會不足。
傅景行沉默片刻,“發,份額比往年減三成。”
百姓要救濟,但也不能讓保家衛國的將士們餓肚子。
商議過后,傅景行打算再去城墻上看看,率著副將們剛從議事廳出來,就見軍中的劉木匠,正在指揮著幾個小兵,往院子里放木料。
有副將問“老劉啊,這外面都在著急找木料,你怎么反倒往將軍府里囤?”
“這是夫人要的。”劉木匠隨口答了一句,回頭見傅景行也在,忙喚了聲,“將軍。”
傅景行皺眉,“夫人要這么多木料做什么?”
難不成瑟瑟是嫌屋里的炭火不足?!
“這……”劉木匠撓了撓頭,看著樣子,夫人似乎沒跟傅景行說,但傅景行問起來,他又不得不答,“夫人說,讓屬下給做一個大床。”
“噗嗤——”
有人沒忍住笑出聲,但礙著傅景行在,又迅速閉嘴了。
傅景行瞬間就知道,姜瑟瑟在打什么主意了,冷著聲道“把這些木料搬出去,給修繕房屋的人用。”
劉木匠見傅景行面色不善,當即又讓人把木料搬走了。
姜瑟瑟知道這事,當晚傅景行回來,就問他這事了。
傅景行淡然道“好辦,讓他們輪流過來睡。”
“這怎么行呀,”姜瑟瑟當場就不同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昭兒粘我。”
“那讓他睡在這兒,把思歸交給乳母帶。”
這個姜瑟瑟也有顧慮,“這以后思歸跟我們不親怎么辦?”
原本眼睛已經閉上的傅景行,睜眼,涼涼看著姜瑟瑟,“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走?”
“沒有沒有,”姜瑟瑟立馬搖頭,抱著傅景行的胳膊撒嬌,“要不是你今天把我的木料搬走了,這事就解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