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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耀如此說道。
周瀟瀟一笑,搖腦袋:“人各有命,我都認(rèn)了。再說了,我奶奶對我很好,就拿那根香腸說吧,她知道我身上有肉,但是從來都不會吃我的,她總說我太瘦小了,多吃點肉才能長高,所以平時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奶奶總會先留給我吃!”
這就是為什么周瀟瀟放不下奶奶的原因,不但是因為血濃于水,更多的是那份情,那份含辛茹苦的將她養(yǎng)育成人的恩情!
翟耀沉思。
隔了幾秒,才道:“其余的呢,沒什么特別深的記憶了?”
周瀟瀟眨了眨眼,奇怪的看著他:“還有什么?”
頓了頓,她又恍然大悟,忙問道:“對了,您說您在承德見過我,什么時候啊?”
十多年前的翟耀,也不過才二十歲出頭,正是年輕英俊的時候。
只可惜,那時候的周瀟瀟還是個孩童,只對好吃的有記憶,至于其他的,無暇理會。
“那時候你又黑又瘦,長得很丑!”
翟耀開了口,看著對面明顯不滿的女孩兒,他彎了唇,繼續(xù)道:“那年是夏天,我和朋友約著來承德避暑,結(jié)果在半路上就遇到了一個碰瓷的小笨丫頭,嗯,長得很像你!”
‘騰’的一下,周瀟瀟滿臉通紅。
她很不可思議:“啊,是您!”
她是有記憶的。
那時候她還沒上學(xué),認(rèn)識了幾個街上的壞朋友,結(jié)果誤入歧途,為了錢,干起了碰瓷的勾當(dāng)。
不過說來也巧,第一次碰瓷,竟就遇到了一個厲害角色。
對,沒錯,就是翟耀!
男人笑了起來,說道:“你碰瓷的技術(shù)太差,我都還沒開過來,你就倒在地上了。”
那時候,少年都是輕狂的。
再則,十多年的法律盡是空子,朋友們讓他直接碾過去!
不過說來也巧,若是擱在平時,他或許會這樣做。
可就在那一天,他出奇的動了惻隱之心。
“您給我了十塊錢!”
周瀟瀟撇著嘴,看著他說道:“然后讓我滾開!”
“嗯。”
翟耀點頭。
他很欣慰:“難得你還記著。”
周瀟瀟垂下頭,挺不好意思的:“那時候我也挺野的,別人碰瓷都是賺好好幾十塊,有的甚至還上百,結(jié)果您只給我了十塊錢,讓我覺得很沒面子。”
“所以就咬了我,嗯?”翟耀接過話。
周瀟瀟小心的看著他,試探性的問道:“您后來沒事吧?”
翟耀故意板著臉,說道:“若不是你溜得快,肯定要被我打個半死!”
周瀟瀟被嚇得縮起脖子。
他哪會說,當(dāng)時被她咬了那一口后,朋友們被嚇得不小,說是怕那小孩有什么傳染病給他,硬是被拖著去醫(yī)院打了很多針,讓他也吃了不少的苦。
只是,梁子就這么結(jié)下了。
“后來我派人找過你!”
翟耀忽然出聲。
周瀟瀟抬起頭,很意外的看著他。
“您還找過我?”
“嗯。”
翟耀點頭,輕笑:“想找你算賬。”
“怎么算?”
周瀟瀟有些忐忑。
翟耀瞇眸,眼中有狠意:“如果那時候你被我找著了,你就死定了!”
周瀟瀟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在那之后,我就跟著奶奶離開了承德,您是找不到我的。”
翟耀沒再說什么,重新拿起筷子,繼續(xù)吃飯。
房間里又靜了下來。
周瀟瀟見他不再說話,便也噤了聲,乖乖的吃飯。
晚飯過后,翟耀拿著筆記本在客廳里上網(wǎng),周瀟瀟則是在臥室里收拾東西,這次的行李不多,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將男人的大衣外套和西裝之類的都整齊掛好,然后再將他的什么襯衣褲子的都燙整齊,以備他隨時需要。
過了會兒,她又聽到男人在叫她。
她趕緊放下手中的活兒,疾步走了出去。
“您叫我?”
她來到客廳里,目光看向沙發(fā)上的男人。
翟耀一邊取下耳邊藍(lán)牙,一邊出聲:“去接杯熱水過來。”
“噢!”
周瀟瀟沒有多想,立刻去飲水機前倒了一杯熱水過來。
然后,就聽男人繼續(xù)道:“生姜!”
周瀟瀟一聽這話,立馬就明白了。
她垮下小臉,可憐兮兮的:“能不喝嗎?”
男人不為所動,斜睨著她:“想生病,嗯?”
周瀟瀟糾結(jié)。
她起身又去取來了小布袋子,打開以后,小心的從里面挑了一片最小的干生姜,然后扔到杯子里。
翟耀見了,不禁瞇眸,冷聲道:“繼續(xù)放!”
“可以了!”
周瀟瀟答道。
“放!”
男人語氣強硬。
周瀟瀟撇著嘴,又挑了一片最小的生姜,丟到杯子里。
翟耀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怒氣:“是不是要我親自動手,嗯?”
周瀟瀟畏懼,只好又丟了兩片進去,連聲哀求著:“不能再放了,我受不了這個味,想吐!”
翟耀沒再說什么。
隔了幾分鐘以后,周瀟瀟很自覺地端起杯子,咬唇遲疑了一下,仰頭就咕嚕咕嚕的喝干凈,
翟耀很滿意。
“過來。”
他朝女孩兒抬了手。
周瀟瀟坐到他身邊,舌尖還殘留著生姜的味道,讓她很不舒服。
哪想,下一刻,她已被男人壓到沙發(fā)里,唇瓣被覆蓋,他靈巧的舌便這么鉆了進來。
“唔!”
她驀地瞪大雙眼。
翟耀含著她,嘖嘖吮吸,他亦沒有閉眼,深黑的眸仁里,倒映著女孩兒驚詫的表情。
隔了許久,他才稍微松開,抵著她的唇角,聲音低醇深沉:“味道還不錯,你怎么老是一副喝毒藥的樣?”
周瀟瀟早就被驚得說不出話。
她舌尖上的生姜味已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味道,被吻得直發(fā)麻。
他向來就這么霸道,縱然跟了他這么久的日子,周瀟瀟還是無法適應(yīng)他接吻的方式。
那種像是要將她生吞般的激烈。
“說話!”
翟耀見她沉默,微有不悅。
周瀟瀟回過神,抬眸看著男人,張了張嘴,聲音很低:“不喜歡……”
“不喜歡什么?”
翟耀斂眉,目光犀利:“不喜歡生姜,還是,不喜歡和我接吻?”
周瀟瀟咬唇,心里想的是他,可嘴上卻不敢這么說。
“生姜……”
她答道。
翟耀將她抱到懷里,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笑著吻住她的額角。
“小笨蛋。”
他說道。
周瀟瀟側(cè)過腦袋,將臉埋進他的懷里,胸口那里有些堵,說不出是個什么感覺。
她畏懼這個男人的冷酷無情。
可同樣的,對于他的柔情蜜意,她也心懷恐懼。
她寧愿他兇點,也不要這么溫柔的對待自己。
這會讓她產(chǎn)生幻覺,一種沉浸在幸福里的幻覺。
這讓她感到可恥。
她忽然就茫然了。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翟耀現(xiàn)在這個樣子,到底是幾個意思?
難道,是為了報復(fù)她當(dāng)年咬了他?
周瀟瀟很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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