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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車開回別墅時,車門剛打開,男人便率先走了下來,他渾身冷氣,臉色更是沉得嚇人。
管家迎了出來,正要開口,但見著男人的表情時,硬是將到了喉嚨口的話,重新咽了回去。
“先生?!?
他低眉順眼的站在原地,恭敬的垂著頭。
翟耀腳步不停的從他面前掠過,連看都未曾看過一眼。
緊接著,周瀟瀟也從車里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很蒼白,單薄的身子就像是一張紙片,隨時都會倒下去。
管家示意傭人上去扶住她。
“小姐,您沒事吧?”
他關切的問道。
周瀟瀟只是搖頭,在由傭人的攙扶下,一步一步的往屋子里走。
進了屋里以后,管家親自為周瀟瀟拎來了拖鞋。
“我來替您換吧。”
他說道,蹲下身子準備握起女孩兒的腳。
“你在做什么!”
驀地,陰沉的男聲傳來。
眾人愣住,齊齊轉(zhuǎn)頭望去。
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就站在不遠處,深黑的眸中,盡是駭人的戾色。
翟耀緊盯著管家的手。
“我、我想……”
管家欲解釋。
“謝謝了,我不用你幫!”周瀟瀟忽然出聲,她收回了自己的腳,準備自己彎腰換鞋。
腳步聲傳來。
下一刻,她已被男人抱了起來。
周瀟瀟幾乎是本能的出手抱住翟耀的脖子。
只是,待她反應過來了以后,心里又有些害怕,哆哆嗦嗦的去看他的表情。
翟耀面無表情,轉(zhuǎn)身抱著她上了樓。
……
臥室內(nèi)。
翟耀彎腰將人放到床上,由始至終,臉色都很不好。
“謝謝!”
周瀟瀟主動的出了聲。
翟耀聽了也沒說話,只是站在床邊,冷冷淡淡的看著她。
他的視線過于犀利,讓人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良久。
男人啟了聲:“周瀟瀟,我再問你一遍,你在帝錦遇到了誰?”
周瀟瀟擰眉。
她腦中飛快的轉(zhuǎn)了一圈,方才開口答道:“我遇見了一個以前的阿姨。”
“阿姨?”
翟耀斂眉。
他直盯著女孩兒的臉,似乎只要她一撒謊,他立馬就能知曉。
“什么阿姨?”
他繼續(xù)追問。
周瀟瀟咽了下口水,仰頭看了他一眼。
她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說話!”
翟耀不悅。
周瀟瀟遲疑著:“我說了,您、您別生氣……”
“噢?”
他瞇眸。
不要生氣?
這倒是稀奇了。
“說說看!”翟耀頷首,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周瀟瀟先是抿了下唇,才繼續(xù)說道:“那位阿姨是我朋友的母親,呃,就是這樣!”
想來想去,她還是不打算說出對方是蘇泯文的母親,免得多出些事端。
不過,她倒是覺得奇怪,既然翟耀有派人監(jiān)視她,那他又為何還要來問她?
“還有呢?”
翟耀問道,一邊在床畔落座。
他似乎又恢復成了溫和的樣子,抓著周瀟瀟的一只手,把玩般的握在手心里。
周瀟瀟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男人的神色,一邊繼續(xù)答道:“我還遇到了一個好心人!”
“好心人?”
翟耀挑眉,細細品著這三個字。
“我不認識他?!敝転t瀟這樣解釋道。
翟耀倏地轉(zhuǎn)過頭,目光鋒銳:“周瀟瀟,是不是我問一點,你就說一點,嗯?”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周瀟瀟連忙開口解釋道:“我和那位阿姨之間發(fā)生了一點矛盾,是這位好心人幫我化解的,所以……所以……”
所以了半天,周瀟瀟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她太緊張了。
在翟耀如刀刃般的目光下,她根本就沒膽子撒謊。
翟耀沉默了片刻。
最后,他才緩緩的出聲說道:“秘書告訴我,派去保護你的那兩個人莫名失蹤了!”
“???”
周瀟瀟驚訝的張大嘴。
所以,當時她還在帝錦里的時候,翟耀之所以會忽然打電話讓她去人多的地方呆著,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有人想害我?”她說道。
翟耀皺眉。
他瞥了眼女孩兒,目光里有幾分嘲弄。
“放心,沒人想害你?!?
“呃?”
周瀟瀟有些尷尬。
翟耀沒太在意,只是罷了罷手,繼續(xù)說道:“以后出門要小心,雖然……”
話說到這里時,他忽然停住,緊接著,話鋒一轉(zhuǎn),問道:“那個男人長什么樣?”
“哪個?”周瀟瀟下意識的問了句,但很快,她又反應了過來,忙道:“是個混血兒,藍顏色的眼睛,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挺斯文的樣子,怎么了?”
翟耀的表情忽然變得詭異起來。
“混血兒?”
他冷笑。
周瀟瀟看著他的變化,錯愕不已。
“怎么了……”
她呆呆的問。
男人俯了身,粗糲的指腹緩緩的擦過女孩兒的臉龐,表情諱莫如深:“那個人和你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啊……”周瀟瀟答道,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他說他只是偶然路過而已,還說什么想和我交個朋友,呃!”
話未說完,下巴忽然一疼。
周瀟瀟皺起五官,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翟耀的話不多,但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蠻嚇人的。
“瀟瀟,你的這張臉啊……”
他嘆息般說道,卻,只說了半截。
她的臉?
她的臉怎么了?
周瀟瀟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期待著他下面未說完的話。
可惜,翟耀起了身。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丟下話。
“最近不要出門,還有,以后見了那個男人,繞道走!”
話音未落,他人已經(jīng)消失門口。
轉(zhuǎn)眼間,諾大的臥室里,便只剩下了周瀟瀟一人。
可是,男人的氣息仍在。
直到,樓下傳來汽車離去的聲音。
屋里的窒息感,方才慢慢的消散。
她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漸漸放松,最后索性就這樣仰躺在床上,一直盯著天花板發(fā)呆,直到沉入睡夢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小姐?小姐?”
耳邊傳來傭人的聲音。
周瀟瀟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有些犯楞。
窗外天色已經(jīng)落幕,彎月高掛,滿空深黑。
“小姐,您沒事吧?”
傭人擔憂的看著她。
周瀟瀟從床上坐了起來,覺得有些頭暈,渾身都沒什么力氣。
“您要喝水嗎?”
傭人繼續(xù)問道。
“好!”
周瀟瀟點頭,軟軟的靠在床邊。
很快,傭人小心的端來了一杯溫水,遞向她。
周瀟瀟只喝了幾口,神色怏怏。
“幾點了?”
她問道,聲音軟綿無力。
“快七點了?!眰蛉舜鸬?,一邊看著她:“小姐,您的臉很紅啊,是不是發(fā)燒了啊?”
說完,伸手就朝著周瀟瀟的額頭上摸去。
“哎呀!”
下一刻,傭人大驚,連道:“好燙?。 ?
周瀟瀟沒怎么理會,她側(cè)臥在床上,閉著雙眼,懶懶的:“讓我再睡會兒,別吵我!”
“小姐,您在發(fā)燒,您不能這樣繼續(xù)睡下去,您……”
傭人還沒說完話呢,周瀟瀟已經(jīng)沉沉的睡了過去。
“糟了!”
傭人見狀,不禁急得團團轉(zhuǎn)。
忽然,她又一拍自己的腦門,連道:“我得去匯報給管家!”
語罷,趕緊往外面跑了去。
……
最后,周瀟瀟是被痛醒的。
手腕那里一陣一陣的疼,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扎住了,導致她做了噩夢。
忽然驚醒過來時,她看到醫(yī)生正在給她扎針。
“呼,您終于醒了!”
家庭醫(yī)生見她睜了眼,不由得舒了口氣,說道:“周小姐,請您別動好嗎?我要給你打一針退燒針,放心,這是特制的藥,對您腹中孩子沒有任何副作用,希望您稍微配合一下。”
順著醫(yī)生的話,周瀟瀟扭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應該是已經(jīng)被扎過了一次,但是失敗了,纖細白皙的手腕上,正有一個針孔,雖然早被止了血,但因她的膚色過白,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小姐,你只需要忍耐一下就好!”
管家站在大床的另一邊,安慰著她說道。
“沒事,我能忍的?!?
周瀟瀟虛弱的說道,轉(zhuǎn)過頭,目光盯著天花板。
醫(yī)生很快開始為她扎針。
盡管他的動作已經(jīng)很輕很輕,可是,當他把針頭一點一點的扎進去時,女孩兒的身子還是不受控制的輕顫了一下。
現(xiàn)如今,周瀟瀟有了后遺癥。
或許是被翟耀給打怕了,只要身體上有任何一丁點的痛意,她都會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