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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凌封羽看了奄奄一息的古都斯一眼,對薛啟善道:“這些線條或許就是他們拉安族的語言,只不過我們看不懂而已。”
薛啟善揮了揮手,對一眾兇惡的獄卒道:“算了,暫時饒過他吧。”
“殿下,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一位能看懂拉安族文字的人。”薛啟善道。
凌封羽贊同道:“薛門主所言甚是,封羽正有此意。”
“對于拉安族,殿下了解的比我多。殿下心中可有人選?”薛啟善問道。其實他早就看出,凌封羽還有事情隱瞞著他,所以故意這樣問。
“若薛門主放心的話,可以把這張供詞交給我,我替門主找人翻譯。”凌封羽不可能聽不出薛啟善的言外之意。
薛啟善略作沉吟,笑道:“殿下乃是雷鈞的好友,洛蒼國又與帝國結盟,我當然相信殿下能把事情辦好。”
“多謝薛門主的信任。”凌封羽拱手道。他并非故意想要隱瞞薛啟善,但他答應了刀霸天海,暫時不能把曹琥誠與狼族的私下結盟講出去,更不能把狼族在北原城的活動情況告訴帝國。
現在的凌封羽,就像是帝國和狼族的中間人,雖然知道的情報不少,但不得不謹小慎微。薛雷鈞是林烈云的朋友,薛啟善是薛雷鈞的父親,即使是這層關系,凌封羽也不能隨意透露。
好在薛啟善愿意信任凌封羽,凌封羽才得以把供詞拿走。繼續留在牢房也沒有用,凌封羽和薛啟善在獄卒的帶領下原路返回。
離開大牢后,凌封羽借找人翻譯供詞為由,匆匆與薛啟善道別。凌封羽要找的人,自然是刀霸天海。刀霸天海臨走時,曾留下兩人的聯系方法。
確認無人跟隨后,凌封羽獨自一人悄然來到先前與刀霸天海會面的那間屋子。按照約定的聯系方法,他在墻上留下了暗號。等刀霸天海看到墻上的暗號,便會來尋找凌封羽。
然而正當凌封羽準備離開之時,他忽然察覺到有人在朝著這邊靠近,而且來者還是名實力卓絕的術者。
“怎么還有人知道這里?”凌封羽暗道。隨即他飛身而起,藏在了屋梁上。
來者越發靠近屋子,最終竟然推門而入。當明媚的陽光灑進Y暗的屋子時,凌封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是他?”凌封羽見到入屋之人,驚詫之余,亦不由得松了口氣。
來者看見墻上的記號,雙眉微皺,正要轉身離去。忽然一道身影從上方落下,把他嚇了一條,還以為落入了敵人的圈套。
“刀霸天海,原來是你。”凌封羽道。后來進屋者,正是刀霸天海。
刀霸天海看見是凌封羽,頓時長舒了口氣,無奈道:“殿下突然出現,還真是把我駭了一驚。”
隨后,刀霸天海又道:“我看到殿下在墻上留下的暗號,殿下有事要找我?”
凌封羽頷首道:“的確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言畢,凌封羽掏出那張供詞,遞給刀霸天海,并道:“狼族與拉安族有頗多交集,你應該識得他們的文字。”
刀霸天海接過供詞,立馬認出了上面的文字:“是拉安文,殿下是從哪里得到?”
“這是古都斯的供詞。”凌封羽答道:“我們聽不懂拉安文,唯有讓他寫下來。”
“做得對。”刀霸天海贊道。顯然,他識得上面的文字。
刀霸天海仔細閱讀供詞的內容,神色越發得凝重。凌封羽見狀,問道:“供詞上寫了什么?”
刀霸天海把供詞還給凌封羽,沉聲道:“古都斯在供詞上交代了幾個拉安族在北原城的小規模據點,但如果我們想知道更多有關于拉安族的情報,就必須把他放了。”
“這就是供詞上的所有內容了。”刀霸天海道:“殿下可有北原城的地圖,我現在把那幾個據點的位置標出來。”
遺憾的是,凌封羽并沒有隨身攜帶北原城的地圖,唯有讓刀霸天海把據點的位置用文字的方式寫了一遍。
末了,刀霸天海還道:“其實知道這幾個據點的位置也無多大作用,畢竟只是小據點,就算被我們清理了,對拉安族亦起不了多大的影響,反而還可能打草驚蛇。”
“如此說來,這份供詞的意義不大。”凌封羽道。
刀霸天海點了點頭:“古都斯讓殿下放了他,否則他不會再吐露只言片語。即使把他打死,他也不會屈服。”
聞言,凌封羽冷冷道:“居然還跟本殿談起條件來了。若真把他放了,他還會遵守承諾嗎?”
“殿下把他殺了也沒有用。若他不肯講,那就先讓他成為我們與拉安族談判的籌碼,或者引拉安族高手自投羅網的工具。”刀霸天海道。他還不知,凌封羽為何如此仇恨古都斯。
“明白了。”凌封羽輕輕點頭,但他臉色森寒,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猛虎,兇神惡煞,萬分可怖。
“殿下若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告辭了。”刀霸天海道。他與凌封羽道別后,轉身離開了屋子。凌封羽把他送到了門口,才返回屋內。
屋內只剩下凌封羽一人獨處。他倚靠著墻面,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然而他還未想出什么辦法,忽然一聲轟鳴響徹整座北原城,城內所有的人都為之震動。
凌封羽神色微變,他立即沖出屋子,縱身躍上了屋頂。只見北原城中心區域冒起了濃煙,大火熊熊燃燒著,并且迅速朝著四周蔓延。
他很快辨認出大火燃起的位置,駭然道:“是天御府!拉安族的高手,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