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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柳思健不樂意,所以趕緊又說:“別的什么都不要求,一切需用之物,我家自有,房屋也是不缺的!”
柳思健想說話,就是同意,但他卻不好意思說了。因為馮母把條件開得太豐厚了點兒。什么都不要求,只要人,是他們看得中的,這便行了!
這不是為柳思健量身定做的嗎?!
所以,他還哪里好意思說“愿意”這兩個字呀!
馮老爹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是不愿意入贅,或者,他雖然愿意,但他還不知家里人對此的態度如何,于是說道:“這是大事,你不必急著答復,好好考慮考慮,也可以回家里去跟你父母商量一下。”
這話雖然說得柔和,他的臉色卻不免板起來,顯示出不悅的一面來了!
柳思健知道必須表態,不然,就將錯失良機!
他站起身來,朝著馮老爹、馮母一揖到地,畢恭畢敬地答道:“承蒙伯父、伯母看重,小侄兒銘感五內,絕不敢忘!”
他說,此事成與不成,全在于他,家里父母對此沒有異議。
馮老爹、馮母自然很高興了,但還是讓他回家去一趟,一則與父母說知此事,二則,請他們天風寨來人,商議此事:畢竟是一場大喜,總得熱熱鬧鬧隆重喜慶才對,當然,有憑有據,也是必須的!
什么憑據呢?自然是柳思健來碧水寨入贅生活的事,這事,不僅需要柳思健父母同意,還得讓他們天風寨的人知道他們柳家對此是同意的,這便是“有憑有據”的意思了!
柳思健只好回家。仍舊騎那匹棗紅馬。所不同的是,在這以前騎,是有些忐忑的,怕馮家人責怪,就是表現出不悅,他都受不了;現在,他則是沒有任何顧慮了,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騎,沒誰會再說什么!
只是,在馮家那晚,最后發生的一幕,卻讓他著實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那是在他答應入贅之后,諸事都已商量定了,大家散開,各自睡覺。
可是,就在馮銅拉開堂屋門之后,一股寒風猛然吹進屋來!
這風很猛,吹進屋內,直接把條幾上的兩只蠟燭,給吹滅了。
馮銅在前,柳思健隨后,馮嫂、馮母在中,馮老爹是從太師椅上站起來,向前走了還沒兩步。這股寒風,就從他們五人身上,突襲而過。
他們全都打了一個寒戰,因為這風太過陰冷,猶如一盆冰水,潑在身上。按說,此時已是初春,天氣開始回暖,又無風雨,星高月朗,不可能會刮起這樣的風的。
但它偏偏就刮起來了!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就在這股寒風襲身而過之時,出現了一陣響聲,“叮鈴鈴、叮鈴鈴”的。這是鈴聲,而且就是老兩口兒記憶之中,那令他倆悲痛欲絕的音響!
馮母當時就感到頭腦暈眩,身子一晃,堆在地上。但她其實是一屁股坐在那條長凳上,它就是馮銅、馮嫂之前做過的。
她心里很清楚這是怎么回事,但她不敢說、不敢吭聲兒。她必須忍住,因為一旦忍不住,讓柳思健心里蒙上陰影,那她女兒的終身大事——她不敢再往下想,真的不敢!
而柳思健呢,他的感覺則更為奇特,不,應該說是詭異才對。就在那陣陰寒之氣襲身而過時,他像是被什么東西擁抱住了。一個唇,是嘴唇,印在了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