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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身后的飛行喪尸一只只慘叫著變成了隕石墜地,傅宸的滑翔翼也終于飛到了陣地前兩百多米的距離盤旋著等待降落。招呼著士兵們讓開降落路線,楚林抱著胳膊站在陣地前,看著傅宸控制著滑翔翼搖搖晃晃墜機似的降落成功,這才不緊不慢的向他走去。
“宸子你個瘋貨,不要命了是吧。”
把筋酸骨軟的傅宸從滑翔翼中拉出,李彪一邊和阿旺架著他,一邊指著滑翔翼尾部已經(jīng)冒煙的發(fā)動機罵道:“都他媽冒煙了,再飛幾百米就要墜機了你信不!”
“我信我信,發(fā)動機剛才被飛行喪尸抓了一把,能挺回來就很不錯了。”
從兩人手中抽出胳膊,拍了拍身上滿是塵土的軍裝,傅宸趕忙將背上的背包放到一邊,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背包一動也不想動的說道:“你不知道,以前我還玩過這東西呢,只不過這次沒有教練跟著,降落那下差點嚇死我,手都快脫臼了,看我這一頭汗,哈哈,太刺激,太過癮了。”
“刺激是吧?”
冷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不用回頭,傅宸就知道說話的人肯定是楚林,才要起身敬禮,一只最少四十三碼的軍靴就踹在了他的背上。
“過癮是吧?”
一腳接著一腳,抱頭蹲在地上,傅宸知道自己這次違反了好幾條軍令,只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楚林肯當著圍觀士兵的面踹他,就說明最后的懲罰肯定嚴厲不到哪里去,否則,沒看到旁邊就站著十幾個憲兵嗎?別說是關禁閉,就是陣前槍決都是有可能的。
背過身用手將空了許多的背包攏在胸口,傅宸一邊配合楚林踹人的動作大聲慘叫,一邊叫嚷著讓他先停一下。
“哎呦,師長你等一下,哎呦,疼疼疼,我這里有重要情報要匯報啊!”
“重要情報?”
收回大腳,楚林拍了拍濺上靴面的浮灰,冷漠的說道:“好,我就看你有什么重要情報,沒點干貨,別怪我先關你三天禁閉!”
哪有之前慘叫時的痛苦樣,傅宸急忙從背包中抽出相機,打開了圖片預覽就遞給了楚林。
接過相機一張張翻閱著照片,百多張照片并不算多,但楚林卻看了足足五六分鐘,臉色越來越冷,待他合上相機重新還給傅宸時,已經(jīng)滿面寒霜,周身的空氣開始發(fā)冷,賀凌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緊張的問道:“師長,小傅的情報~”
“非常重要!老賀,通知各大隊隊長集合,傅宸,你先跟我來,我有事要問你,你們倆也別閑著,去指揮部叫你們大隊長過來。”
對一臉擔憂的李彪笑著點了點頭,楚林既然沒提關禁閉的事,傅宸就知道自己是躲過懲罰了,緊跟著楚林進了帳篷,還沒放下簾子,就看到楚林已經(jīng)轉過了身端正的向他敬了個軍禮。
“傅宸,請原諒我不能在士兵們面前表揚你,你犯了軍規(guī)是鐵一般的事實,為了抑制抗命這股歪風我不得不懲罰你。但你立了大功,我謹代表自己,和基地的全體士兵們,向你致敬,你辛苦了!”
傅宸從滑翔翼上下來時的狼狽樣楚林歷歷在目,不合身的飛行褲只到胯骨,露出的迷彩褲上滿是干涸的血跡,肩背處四道二十幾厘米長的傷口雖不再滲血,卻將大半個后背上的衣服染成紅色,左臂處半月形的傷口將袖管幾乎一剖為二,這些都是傅宸浴血奮戰(zhàn)的證明,而他本來并不需要以身犯險進入喪尸密布的地區(qū)偵查,但他還是去了,不僅全身而退,還帶回了對行動至關重要的情報。
楚林分得清,此次傅宸的貿然行事,功過本是一線之隔,如果失敗,部隊不僅會失去一員可堪重用的大將,也會打亂他才定下來的部署,給行動帶來更多的未知。而現(xiàn)在傅宸成功了,即使他犯了軍規(guī),但功大于過,有功不賞最寒人心,不能在明面上獎勵,楚林便只能在背后給與補償了。
“沒什么辛苦不辛苦,師長,除了這些照片,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一下,負責協(xié)調喪尸和咱們放對的變異人已經(jīng)被我干掉,連帶喪尸的指揮官也是。”
“喪尸的指揮官?變異人會插一手我不奇怪,但喪尸什么時候也有智慧能指揮部隊了?”
將自己進入喪尸群的所作所為和盤托出,隨著二階進化喪尸、酸液、巨人、修羅這些陌生的詞匯一個個吐出。眉頭就沒松開過,順著傅宸的介紹一個個對上照片,指尖最后停在了紅眼的照片上,楚林問道:“你所說的修羅,就是這些紅眼睛長得很像活人的家伙,你還知道多少跟它們有關的情報?”
“不多了,我也是第一次碰見它們,師長,聽你的意思好像你知道?”
“知道一些,如果它們真的有智慧,恐怕基地最大的敵人就不是變異人,而是它們。還有一件事,我準備了兩套裝備給你的兩個中隊長,在我們回到基地前就歸他倆使用,算是我對你的一點補償,記得告訴他們千萬保護好,寧可毀了,也不能落到敵人手上。走吧,跟我去指揮部,有些事情你也夠資格了解了。”
跟著楚林大步流星的走向指揮部,有人的地方就沒有秘密,一路上,很多路過的士兵在見到傅宸時,都不由得感慨了一聲,這就是孤身深入喪尸群中獲取到重要情報的猛男么?
“師長,他們這是看猴那?”
萬眾矚目的感覺說不上舒坦,傅宸也算是經(jīng)歷過曙光小區(qū)注目禮的狠角色,卻第一次被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看的不是猴,是希望。”
從楚林口中得到的答案有些摸凌兩可,傅宸剛要問話,就聽到他繼續(xù)說道:“不得不承認,你給我的驚喜越來越多了,不過三天時間,你已經(jīng)豎起了自己的名號,要知道這可是軍隊,不是散兵游勇組成的基地駐防軍,你所面對的,不是什么開個槍都會抖三抖的新兵,而是一群真正見過血的老兵,做到被人行注目禮我用了五年時間,而你只用了三天,長江后浪推前浪,你果然有兩把刷子。”
腳步頓了頓,等到傅宸與自己并駕齊驅,楚林才指著目光很難從傅宸身上挪開,正交頭接耳的士兵們說道:“老兵都傲氣,很少會背地里說人長短,看到?jīng)],他們正在討論你,不用擔心他們會說你的壞話,當兵的腸子都直,對你有意見早吵嚷起來了,哪還會在一邊對你指指點點。
他們都是很實在的人,承你的情,卻不善于表達,你這兩天的戰(zhàn)績,還有能夠減少士兵不必要損傷的戰(zhàn)術已經(jīng)落實,加上今天提前打探出了情報,將未知的危險扼殺在了萌芽狀態(tài),這些都是你的功勞,部隊的戰(zhàn)損能降低,他們是受益者,自然希望你做的更好,帶領他們繼續(xù)贏下去吧,不要怕自己承擔不住別人的希望,只有懷揣他人希望的人,才能走的更遠,得到更多人的幫助。”
說好的鐵面無私,說好的殺伐果斷去哪里了,面前這個看看似鄰家長輩,語氣和藹的大叔真是冷面閻王楚林?
無視傅宸見鬼一般的表情,楚林僵硬的臉微不可見的笑了笑說道:“別把我當怪物看,我知道你們背地里都叫我冷面閻王,冷著臉是因為我天生不喜歡笑,叫我閻王是因為我見不慣有人欺壓士兵,喜歡替他們出頭,所以某些家伙才給我取了這么個外號。
很奇怪是嗎?奇怪我會和你說這些,我也是人,悶葫蘆當久了也有想說話的沖動,平日里在指揮部需要樹立權威,我只能板著臉裝閻王,對所有人冷面相迎。你初來二師,別人都被我當面訓斥過,如果不給你點臉色看看怎么做到一視同仁,別看你昨天指著其他軍官跟罵孫子一樣教訓,你信不信,如果我不在,他們早就抄家伙收拾你了,管你是不是覺醒者,先揍翻了再說,這才是軍人該有的火色,不管打不打得過,有亮劍精神的兵才算是個合格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