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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司令,現已查明,凌晨四點沖入基地的三十余只變異喪尸,已經在南區造成一千余名平民死傷。由于楚司令所部也受到新型變異喪尸牽制,這批沖入基地的變異喪尸在中央大街附近,才被警備隊江海潮帶人攔下。
另據倉儲區的邱團長匯報,倉儲區的損失也很嚴重,初步統計,這場大火導致我們失去了大部分物資,剩余的物資只夠維持兩個星期配給。而駐守倉儲區的士兵也損失慘重,除營區內被屠殺的五百名士兵,剩余的三百名士兵僅有一百一十人幸存,另據幸存士兵的描述,襲擊者不僅避開了倉儲區內的主要火力點,還悄無聲息的殺害了絕大部分哨兵,如果不是邱團長及其所部正在外圍巡邏,恐怕也難逃毒手。
軍區醫院的法醫組也調查過現場,從死亡士兵和襲擊者的尸體上來看,除了常見的槍傷、刀傷和拳腳傷外,還有很多士兵和襲擊者都死于一種詭異的攻擊手段,喉嚨被切斷,大腦被挖空,就像、就像?!?
“就像什么!你是個軍人,不要扭扭捏捏的像個娘們,說,他們的尸體怎么了!”
臉色難看至極,聽著參謀的匯報,趙紫光捏報告的力度越來越大,血液仿佛都涌上了頭頂,臉上一片紫紅,肉眼可見的血紅色能量將他籠罩,身后的窗簾唰唰直響,隨他腦門青筋跳動的頻率無風自動。
一臉鐵青的站在趙紫光身后,侯江身上的硝煙味還沒散去,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他昨夜的調查,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順利。
根據線報連夜進城,侯江一行六人的追查卻并未找到任何線索,那個代號錢立的知情人仿佛人間蒸發了,沮喪返回基地的路上,調查組一行還在半路上遭到埋伏,一只強到不像話的新型變異喪尸悶聲追了他們一路,在損失了兩名戰友后,他才回到基地,就聽到了倉儲區遇襲的消息,焦急的趕到倉庫,剩下的,就只有大火過后的一片狼藉。
人死了、糧食沒了,線索沒有找到,從未有過的無力感讓侯江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如果行動時再謹慎一點,如果自己再強一些,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吧。
“就像被野獸挖出來吃掉了?!?
看到侯江和趙紫光的臉色都無比難看,緊張的咽著口水,也算見識過大場面的參謀此刻卻驚恐不安的說道:“沒人知道是什么東西干的,尸體的大腦或多或少都有被啃咬過的痕跡,不是喪尸,喪尸不會留下尸體只吃大腦,除了那些被打爆頭的襲擊者,倉儲區中央倉庫附近所有死者的顱骨里都沒有大腦,他們的腦漿都被吃了!”
“夠了!”
厲聲喝住已經方寸大亂的參謀,趙紫光周身的血紅色能量在他拳頭猛錘上辦公桌的同時就爆發了,身后的玻璃窗碰碰炸裂,那肆虐的能量如血色風暴般將屋內的所有玻璃制品炸碎,才漸漸平靜,隨趙紫光的呼吸收縮,慢慢的消散,直至消失。
“再說這些狗屁話,你就給我滾出去領槍子,說,除了腦漿沒了,那些頭被打爆的混蛋又是怎么回事!”
“是,是司令.”
在趙紫光的森森怒目下總算回過了點神,從手中的文件夾中抽出一份文件,參謀強忍著對趙紫光的懼意,強作鎮定的說道:“這個就是幫助倉儲區士兵們擊退襲擊者的人,他說他叫傅宸,雖然檔案顯示他參軍才兩天,但這次的戰斗,他和另外兩名覺醒者一道消滅了近半襲擊者,而被他親手打死的襲擊者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頭全沒了,徹底的被他打爆了,基地遭此大難,參謀部希望樹立一個標桿,重鑄士兵們的信心,我覺得他是個英雄,就把他的資料一起送過來了,請您過目?!?
“小傅?”
快步上前接過,侯江趕忙將文件遞到了趙紫光手上。
“好樣的,打得好!”
緊皺的眉頭松了,臉上的憤怒也漸漸褪去,把文件遞回給侯江,趙紫光如久旱逢甘霖般暢快的說道:“三天時間連立三個大功,這樣的好小伙必須要好好獎勵,吳參謀,這項工作就交給你們,在基地內好好宣傳一下他的事跡,收復一號倉庫的戰斗就快打響了,士兵們的斗志絕不能散!
另外,從今天起糧食供應提高三成,不用擔心儲備問題,只要大后方不出問題,小鄭拉回的物資足夠撐到奪回一號倉庫,注意穩住人心,不能讓缺糧的消息引發騷動,如果有人借機鬧事,就地槍斃決不留情。
小侯,你不用陪我去開會了,把小傅他們叫到辦公室等我回來,還有參加戰斗的士兵,他們反饋的情報一定要多留心,嚴查軍區內部,沒有內應他們不可能這么輕松得手,控制住所有可疑人員,不能再給他們可乘之機!”
急忙上前攔住趙紫光,侯江焦急的說道:“司令,我跟你一起去吧,那些家伙肯定和這一系列事情脫不了關系,我擔心他們狗急跳墻會對您不利?!?
“他們要有殺我的膽子就不會等到現在才動手了”擺了擺手,趙紫光面色凝重的說道:“物資危機還沒解決,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越是這你死我活的關頭就越要沉的住氣,沒有確鑿的證據,貿然出手只會打草驚蛇,再讓他們猖狂兩天,兔子的尾巴長不了了?!?
不再理會侯江的苦苦勸阻,趙紫光帶著幾名警衛連的士兵就離開了指揮部,吳參謀急著去參謀部傳達指示,辦公室內就只剩下捏著文件愁眉不展的侯江。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小傅,你鋒芒太露了。”
在倉儲區和士兵們一起收攏戰友遺體的傅宸不知道,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不僅燒了倉庫,也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上。軍方需要一面旗幟激發士兵們的士氣,接連在趙紫光面前露臉的他就成為了最好的選擇,這一切是福是禍沒人知道,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以后的麻煩肯定少不了,也躲不了了。
“哈切!”
揉著鼻子,傅宸奇怪的看了看頭頂高懸的烈日,納悶的踹開了面前擋路的黑衣人尸體。
“感冒了?不能夠吧?!?
頭發還在滴著水,李彪抬著擔架走到傅宸身邊打趣道:“不會是有人在背后說你壞話吧?!?
“邊玩去?!毙⌒牡膶麊T放到擔架上,傅宸沒好氣的說道:“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誰沒事會說我壞話?!?
“那可不一定”背身抬起擔架的另一頭,李彪扭過頭賤兮兮的說道:“說不定是有姑娘想你了呢。”
“小心看路,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和李彪一起將手中的擔架送上車,這已經是他們能找的最后一名傷病了,一夜功夫死傷過半,沒有陣亡在與喪尸搏命的戰場,卻死在了同類和變異人手中,他們死的太冤枉了。
“善后工作交給我們來就行了,三位兄弟,感謝的話不多說,跟車一起去醫院看看吧,李彪你的胳膊還在流血呢?!?
“沒事邱團長。”
抬起胳膊看了看傷口,李彪無所謂的說道:“就是子彈劃破點皮,過兩天就好了。”
沖長著粗眉毛的邱慶點了點頭,阿旺躍上車廂就縮坐在了一名傷兵身邊。
“我們還是跟著去醫院搭把手吧,傷員不少,跑前跑后人多點也方便。”
“是啊,多個人多把手,邱團長,之前情急,下手有點重,你的脖子沒事吧?!?
“沒事沒事?!迸づげ弊踊位文X袋,示意自己毫無大礙,邱慶沙啞嗓子說道:“你別擔心我們,有機會多過來坐坐,你們的救命之恩我們團的弟兄不會忘的?!?
“是啊,這里有我們收拾就行了?!?
“三位高手慢走。”
“冒綠光的哥們,趕緊去醫院包扎一下吧?!?
揮別了收拾殘局的眾人,拉著滿滿一車傷員的卡車就開到了軍區醫院,配合傷勢較輕的士兵們把傷員全部安置妥當,插不上手的三人才算歇了下來。
“旺啊,幫我看看胳膊,有點疼嘿?!?
靠著墻癱坐成一排,李彪呲牙咧嘴的把胳膊伸到了阿旺面前,吸著冷氣道:“子彈好像嵌肉里了,你幫我摳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