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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小雨穿透了鐵灰色的云層,濺起了地上厚厚的浮灰,傍晚時分昏暗的光線,讓這座城市顯得格外荒蕪。
舉目望去,雨中的春城名不副實的蕭瑟、殘破。步兵戰車低沉的嗡嗡聲中,車隊在凌亂的街頭巷尾間來回穿梭,搜索著道路兩旁可能有喪尸藏身的建筑物。
自從雨開始下,街面上四處游蕩的喪尸就躲回了建筑物中,窺伺著雨中的街道,它們等待著,等待著獵物出現,再一擁而上填飽肚了。
為了把這些集群的喪尸揪出來干掉,已經一天了,車隊細細搜索著沿途的樓房,本就不快的行進速度更加慢了。
“如果按照這樣的速度,不出意外的話,咱們最少還要四天才能回到基地。”
手指劃過地圖上一連串的紅點,孫文抬起頭沖周圍的士兵們問道:“你們有沒有想法,是直接返回,還是繼續迂回清理附近的喪尸。”
“離開軍需庫都快三天了,再拖延下去,我怕吳團會把咱們報成失蹤人口。”
“現在回去又有什么用,不如再等一下吧。”
彪子叨咕著碾碎了煙頭,嘴里噴著白煙說道:“三分之一的弟兄都有了覺醒前的征兆,再磨練一下,說不定咱們就有覺醒者了。”
聞言搖了搖頭,孫文沉聲說道:“覺醒的風險太大,這三天要沒小傅幫襯,你們幾個刺頭兒得死多少次?”
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后腦勺,大炮憨憨咧了咧嘴,沒有接話。
孫文說的很直,但情況確實如此,這兩天出現覺醒前反映的人越來越多,余下的士兵們心急如焚,一個個爭著搶著往尸群里沖,三天來,傅宸幾乎變成了全職保姆,就說早上,如果不是他聽到了大炮的求救聲,恐怕車隊里,轉眼又要多上一條裹尸袋了。
“總靠小傅也不是辦法,這幾天他累的夠嗆,你們幾個家伙都消停點,就是再著急,也不能給他添麻煩了。”
抱著還在滴水的狙擊步槍,難掩臉上的疲憊之色,這幾天來整天趴在車頂為眾人保駕護航的阿旺擔憂的問道:“可是頭兒,如果回基地時咱們連還沒人覺醒,那宸子?”
“小傅不是軍人,司令的命令管不到他,如果咱們連沒人覺醒,臨進基地前我會勸小傅離開的,至于咱們,盡人事聽天命就好。”
收起地圖,孫文鐵青著臉,不容置疑的下了最后通牒:“天黑之前讓二灰他們全部撤回來,今晚彪子你帶人站崗,讓小傅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按時出發,用最快速度趕回基地。”
等著孫文宣布完命令,李彪等人披著雨衣魚貫離開了步兵戰車,才一下車,他抄起自動步槍就沖天空來了個點射。
槍聲遠遠傳開,十余個還在車隊外圍四處搜尋的身影紛紛停下了腳步。
“兄弟們該撤了!”
聽到李彪的撤退信號,眨眼的功夫,四散搜尋喪尸的士兵們就跑回了喊話的傅宸身邊。
“小傅,你這樣不冷嗎?”
雖然秋天的小雨并不算大,但潮濕的冷風卻刺骨的厲害,看到傅宸光著膀子在雨中練習念力,一名靠近的士兵說話間就要脫下雨衣,哪怕他自己都被凍得直哆嗦,卻執意要將自己的雨衣披到傅宸身上。
“沒事,我現在熱的不行”
細碎的雨滴不斷落下,沾濕了傅宸看似瘦弱卻飽含力量的身軀,原地蹦跳兩下抖落身上的雨水,,水珠順著胳膊流到了掌心,還沒停穩,就被傅宸泛著銀光的手掌蒸成了片片水汽,引得周圍士兵們咋舌不一。
“我說小傅,你這招可真厲害,用手都能砍斷喪尸的脖子,你怎么做到的啊?”
散去浮滿手掌的銀色念力,傅宸有些憔悴的笑道:“沒什么,就是個操縱念力的小技巧,我叫它掌刀”
晃了晃腦袋,忽略巴基的冷嘲熱諷,傅宸招呼起圍觀的士兵就走向了停穩的步兵戰車。
“小蟲子,本大爺說的你不服?”
不置可否的苦笑了一聲,回憶起巴基傳授的要點,連走路回去的十幾秒鐘都不肯浪費,傅宸的掌心再次泛起了銀色的念力光澤。
意識引導念力再次凝聚出黃豆大小的念力球,水銀質地的銀色念力飛快變形,五秒鐘后,傅宸的掌面便被念力包裹,并攏的五指好似刀尖,那閃爍著耀眼銀光的手掌外緣鋒利如刀,輕輕一揮,還隱隱有破空聲響起。
但是巴基卻顯然不大滿意。
“五秒鐘!五秒鐘夠喪尸干掉你多少次了?凝結念力球的速度勉強達標,但柔的流動全憑本能,硬的轉化一竅不通,記住它們的特性,一個掌刀都學那么久,你讓本大爺怎么接著教你!”
咬緊了牙關,傅宸散去掌刀,回憶起了硬和柔的特性。
巴基所說的硬和柔,都是凝大類的入門技巧。這其中,硬,兼具攻擊與防御的雙重效果,通過傅宸引導,主動轉化念力的特質,即可將念力附著于拳面,增強拳頭的攻擊力,也可以貼合在皮膚表面,形成堅固的防御層,減少他受到的傷害,而這兩點,僅僅是硬的初期效果,據巴基所講,如果堅持不懈的練習,還能慢慢改善傅宸的身體素質,提升他的肌肉力量。
與硬相比,柔的特性也毫不遜色,通過傅宸的引導,柔不僅可以提升他身體的柔韌性,更能軟化念力球,使傅宸能根據需要隨意改變念力球的形狀。
而這兩種技巧結合后的產物之一,就是傅宸正在拼命練習的掌刀。
集中注意力,傅宸將構建掌刀的過程拆分,一步步的引導起了念力。
凝聚念力球,用柔軟化念力球,形成覆蓋手掌的念力涂層,模擬出刀尖、刀刃等掌刀的基本形態,接著轉化念力的特質,將指尖與手掌的邊緣硬化,徹底形成無堅不摧的掌刀。
耗時依舊是五秒,距離巴基要求的一秒還有很大的差距。
時間太緊了。
傅宸心里暗暗發苦,他很清楚,凝是所有念力使用技巧的基礎,而他現在的念力儲備,僅能維持念力球運轉半個小時,剛剛達到巴基的最低要求,即便他這幾天來玩命的透支體力、念力,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摸透掌刀的門道,在一秒鐘內靈活自如的構筑掌刀。
“你的短板太明顯了,念力球不是炸彈,照你之前的用法,三次就能震斷你的胳膊,本大爺教你掌刀,是怕你一不小心就死于非命,小蟲子,你別嫌本大爺要求高,你現在的掌刀,連只螞蚱都砍不死,抓緊時間多練練吧!”
說的倒是容易。
掬起手心接了點雨水,用冰冷的雨水蹭了蹭臉,意識、身體長時間的高度緊繃讓傅宸的大腦陣陣恍惚。
他現在太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念力不是憑空出現的,沒有良好的身體素質作為支撐,長時間的透支精力無異于揠苗助長,可傅宸別無選擇,他只有死撐著磨練念力,才能在這危機四伏的末世里擁有自保之力,進而再去保護尚未覺醒的一連士兵們。
更何況,與滿身的疲憊相比,持續增長的念力,和不斷提升的控制力,在一定程度上也緩解了傅宸的緊張情緒,能感受到自己在成長,傅宸堅信,只要他堅持下去,就總有強大起來的那天。
大口的吞嚼著士兵們幫忙熱好的罐頭,傅宸想抓緊一切時間練習,可危機四伏的春城,可不會給他太多的機會。
“快看!”
聽到了老趙的高喊聲,傅宸神經一繃,聞聲望去,瞳孔不由得驟的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