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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雪還在下。
啊---,黒木看見了那個女人居然是丟孩子的赤尾夜瑾,他感覺自己快要死了,因為赤尾的手指甲長而鋒利,獠牙吐出嘴外,奇怪的樣子讓人想到了僵尸---
黒木對伊基塔說,僵尸變種人?怎么辦?
伊基塔掉頭就跑,逃命一樣狂奔,雪地路滑他還險些滑倒,冰冷的風夾雜飛雪迎面撲來。救我,救救我,你小子--,后面是黒木凄厲的叫聲,可是伊基塔毫不理會,鋪滿大雪的街上空無一人,沒有任何人可以救黒木,就是忠誠的保鏢伊基塔也奪路逃跑了,黒木多么希望來一輛警車或者一個保安車。可憐的黒木面對赤尾的步步緊逼,嚇得魂不附體。
救命,救命!黒木在雪地里連滾帶爬哭喊,地上的冰冷的雪很滑,雪花滑溜溜地滲進衣服里面。他向斜坡下面滑去。砰砰砰,黒木聽見了那個瘋子女人開槍了,沒有打中他,恐懼使黒木的神經痙攣,哭喊著滑行居然追上了沒命奔跑的伊基塔,伊基塔的腿扭傷了,全身打濕,腳被凍得麻木又扭傷了,可是他不敢停下腳步。留在雪地上的他歪歪扭扭的腳印。
黒木看見這個拋棄主人的狗如此狼狽不堪,他臉上的淚水綻開了笑容,大叫,伊基塔,你去死吧!砰,黒木對他開了一槍,打在雪地上跳彈反彈擦傷了伊基塔的手臂。砰,又是一聲槍響,嚇得黒木抱頭翻滾,貓腰連滾帶爬滾進了一個水溝里,上帝啊,子彈似乎長眼睛,這些槍彈居然沒有打中黒木。但是幸運女神不會一直站在黒木身邊的,他比誰都清楚這點。不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總有一顆子彈是不開眼的鬼,打中他的頭或者心臟的。
伊基塔被跳彈擦傷,腳扭傷疼痛不堪,看著步步逼近的赤尾,那個瘋子女人的獠牙似乎是吸血鬼,他的傷口像炸裂的小嘴巴翻開,正在等待這個吸血鬼僵尸,他能感覺到血,暖暖的血正在源源不斷地從他的血管里面向這個女人的嘴巴里面喉嚨里面流淌,伊基塔很強壯,他不肯束手待斃,他想殺狗一樣殺死這個女人,拗斷她的脖子,掰斷她的肋骨。
黒木沒有敢回頭再看伊基塔是如何對付這個瘋子女人的,他加快速度,他內心滿是求生的欲望,他不能死,他還有媳婦,孩子,和幸福的家庭。兒子才出生九個月,他的兒子不能失去父親。天啊,他別無選擇,只有沒命的逃跑。但是雪溝里面他再也跑不動了,他想跳出水溝,任憑他爬了幾次,沒有成功,他沒有時間耗費在這樣的無用功上,感覺喘氣不出,幾乎昏倒。討厭的雪,討厭的寒冷,幾乎凍僵了他所剩無幾的力量。他絕望了,似乎出現幻覺,看見了赤尾鮮血淋漓的大嘴巴,好像要來咬斷他的脖子,他想起了童年時,他踩死的一只兔子,那個兔子的嘴巴就是這樣血淋淋的,恐怖的兔子,恐怖的女人--,他斜斜倚靠在水溝的側壁,掙扎著站起,突然感覺有些力氣了,粗糙的水溝表面摩擦他的皮膚,雪片飄在他的鼻子上,他吃下那一片雪花,暈暈乎乎地艱難地向水溝的盡頭手腳并用像大猩猩一樣爬行。
好不容易,黒木到了一個無人的大房子里面,地上到處都是血水結成的冰,還有動物的骨頭和皮毛,黑黢黢地大房子里面空無一人,借助微弱的雪光,他小心翼翼地向大房子里面摸索,摸到不是動物骨頭就是惡心的動物斷肢或者皮毛。這里是動物屠宰場。
黒木躲著破舊的一個屠宰案板下,一屁股坐在血水結成的冰面上,旁邊就是惡心的一條羊的斷腳,還有一個骷髏羊頭,他屏氣凝神,勁量使自己呼吸輕微,調整呼吸后他漸漸地冷靜下來,寒冷,疲憊,狼狽,骯臟?他還是那個風度翩翩的檢察官嗎?
外面除了呼嘯的風雪聲,寂靜如死。剛才逃跑時壓到了肋骨,現在呼吸平順一點點,才感覺劇烈疼痛。他斜躺著在地面上才有些緩解,眼睛瞳孔漸漸地適應了大房子里面的黑暗,他看看四周,尋找一個防身的武器,他槍里面已經沒有子彈了,沒有子彈的手槍就是一個鐵疙瘩還不如一把菜刀,他摸到一個鉤羊頭的鉤子,鋒利的鐵鉤子,這個家伙應該是不錯的武器。至少現在他無從選擇更好的喱。
赤尾已經一步步地走到了屠宰場旁邊,她還活著,她解決了妖孽的殺手伊基塔,咬住了伊基塔是血管,他便倒地掙扎抽搐了,而后昏死,但是用不了多少時間伊基塔會重新復活,像赤尾夜瑾一樣變得青面獠牙,張牙舞爪的吸血鬼變種人,答案很清楚,赤尾不是要殺死他們而是要咬他們的血管,使他們變成吸血鬼變種人,而后帶他們回到函館復命,那里一個老人正在輪椅上撫摸一個佛像等著他們喱。
赤尾把已經中毒昏死的伊基塔丟進水溝里面,等一下咬到黒木以后再一起回函館,她的鼻子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這是她喜歡的味道,于是一步步地靠近了屠宰場,黒木就在屠宰場的案板下蜷縮,好似受傷的狐貍。
黒木扭動身體吃了一驚,門開了,一個女人的身影進來了,陣勢是唯一的出口被瘋婆子赤尾堵住了。沒有人可以幫助他,除了自己手里面的鐵鉤子,他沒有什么可以依賴的喱,真的是山窮水盡,絕地死穴,他聞到了血淋淋的死亡氣息。
一輛黑色林肯越野車停在街邊,引擎沒有熄火,尾氣呼呼冒著熱氣,雨刷器搖搖晃晃來來回回擺動,一把來福獵槍伸出車窗,瞄準,砰,巨大的槍聲,瞬間,赤尾橫飛,噗通栽倒在大房子里面,就倒在黒木面前,黒木魂飛魄散,看見死魚眼的一樣的這個女人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他的眼睛。赤尾的后背一個大大血窟窿,咕咕地冒血沫子--
林肯車門打開,兩個男人出來了,走到倒地的赤尾的后面,舉起獵槍對準她的頭頂,砰砰砰,三槍,一槍比一槍惡狠狠,水泥地面打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握槍的男人說,出來吧,黒木。
黒木乖乖地爬出來,他嚇死了躲已經無處躲藏了,橫豎都是死,至少死的有些尊嚴吧。他說,你們殺死我后,告訴一聲我的老婆和父親,至少讓他們知道我是死是活,不要讓他們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握槍的男人說,我是燭天,不會殺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