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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睡得有點懵,她拿手掌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用力搖了搖頭,才對南風咧開嘴笑,“三哥,你吃了沒?”
“小饞貓!”南風拿手輕輕在南溪頭頂揉了揉,然后指著餐桌上的盒子說,“都在那呢!醒了正好,趁著菜還熱,你趕緊吃吧。”
“耶!三哥最好了!”南溪趁機給南風吹了一波彩虹屁,然后就跳到椅子上坐好,把蓋子一個個打開,南溪吃了一口宮保雞丁,抬頭問南風,“三哥,你吃了沒?”
“我吃過了。”南風笑著在南溪面前坐下,他看著南溪大快朵頤,兩只手來回磋磨,斟酌著如何開口。
南溪看出了他的猶豫,心中有了大概,就對南風說,“三哥有什么想說的,就直接說吧。”
“后天,就是二姐婚禮了,你,回家嗎?”南風仔細看著南溪的表情,生怕錯過她一絲一毫的情緒。
“嗯,”南溪閉著嘴巴咀嚼,臉上的表情并不痛苦,她只是微皺著眉頭,似在思考,過了一會,南溪回答他,“我和二姐感情本來就不好,她也不見得想在家里見到我,不然我那天直接去酒店好了。”
“嗯,那到時候我過來接你。”南風見南溪表情平靜,語氣平緩,心下放心不少。
南溪這個人很固執,若她看不開,便會一直鉆牛角尖;但,若她看開了,便會變得強大,很快便可以放下。南溪一向喜怒形于色,她能這樣平靜地對待,看來是真的放下了。
“溪溪,你長大了!”南風忍不住感慨。
南溪笑了笑,大口吃著飯,她該長大了!三年,李浩燃都成長成什么樣了,自己卻是不進反退。人生很多事情就是改變不了的,只能面對它,接受它,跨過去!
“啊!好飽!好久沒有吃這么開心了!”南溪癱在椅子上,肚皮吃得鼓鼓的,她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呃”,南溪拿手在肚子上輕輕按摩,想要消除過分飽腹帶來的不適。
“你呀你,怎么還跟個孩子一樣。”南風無奈地搖搖頭,伸手幫南溪收拾桌上的殘骸。
“三哥最帥!最愛三哥了!辛苦三哥了!給你飛吻!”南溪一邊給南風吹彩虹屁,一邊給南風鼓掌。
南風寵溺地看著南溪,無奈地笑了。
南風收拾好衛生,才知道南溪要繩子是為了把紙皮捆好,南風不解地問,“你為什么不叫人上來收?”
“叫誰收?收垃圾的人還會上門收?”南溪在美國已經習慣了把垃圾分類好,每周一收。像紙皮紙箱之類的,若是一整個丟在垃圾桶,收垃圾的人并不會收走。一定要將紙箱拆好,壓平,綁好了,才會收走。
“可以叫物業幫忙,也可以叫收紙皮的人上門收。”南風說完,看著一臉懵逼的南溪說,“你是在國外呆久了,都已經跟我們這些人脫軌了!”
“果然,中國好厲害,好方便!連紙皮都能上門收了。”南溪忍不住感嘆。中國發展的速度真的很快,出門可以網約車,手機下單,很快就能打到車;肚子餓了,隨時可以點外賣,什么都有,什么時間都能送;連垃圾都可以叫人上門來收了。
“是你以前住家里,什么都不用管,養傻了。”南風忍不住揉了揉南溪的頭發,“紙皮一直可以叫人上門收的,不過這些是一般都是家里傭人做的,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呵呵,是嗎?”南溪不好意思地笑,也是,以前自己只要負責開心就好,闖了禍,有爸爸媽媽和兩個哥哥頂著,什么事都不用管。南溪現在才發現,以前的自己是多么幸福啊!以前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你什么時候去把駕照考了吧,自己開車還是會比較方便一點。”南風覺得,雖然網約車也很方便,但是還是自己開車更方便一點,“不然還是讓家里給你安排給司機吧?”
“不要!”南溪想都不想就拒絕了,她不喜歡出門有司機跟著,不自在。半熟不熟的長輩,相處起來很不自在,而且那樣的話,自己做什么都感覺被監視一樣,南溪不喜歡。南溪想了想,“考駕照的事,我再看看吧,等學校的事情弄好了再說。”
“你在美國不是有駕照,好像轉換成國際駕照,然后考筆試就可以了。”南風想起南溪在美國是有駕照的。
“是嗎?那我改天去問問吧。”南溪伸了個懶腰,突然看著南風說,“三哥,你做我模特吧,我給你畫幅畫……”
“這不好吧,我這么帥……”南風夸張地豎起雙手,順著腦門往后抹去,動作油膩至極,表情自戀無比,逗得南溪哈哈大笑。
第 20 章
南風配合地在椅子上側坐好,南溪架好畫架,固定好畫紙,就開始畫了。
南溪的速度很快,她很擅長畫人物,她筆下的人物,總是有鮮明的顏色,棱角分明,但看起來卻很舒服,很有她自己的個性。
南溪很滿意她的畫,雖然南風不太懂,但是,他一眼看過去,就能感覺畫里的自己,有著張揚耀眼的性格。
“我妹妹真的很棒,是很厲害的藝術家!”南風肯定地拍了拍南溪的肩膀。
“我希望我畢業的時候,可以辦一場我的畫展!”南溪的身上沾滿了顏料,但是,此刻的她卻是滿足的。她笑得澄澈,仿佛在發著光。
南風摟著南溪的肩,肯定地說,“一定可以的!”
半夜到凌晨,世界沉睡的時候,最適合思考了,南溪總能在這個時間點爆發出很多的靈感。
不知不覺,兩天時間就過去了。
南溪因為前一天半夜畫畫到了凌晨才睡,所以她睡得很死。
南風給她打了8通電話,卻未能將她叫醒。
南溪正在美夢中,夢見了自己在開畫展,有好多人來,還有人說要買她的畫,她的畫就被搬到了拍賣會上拍賣。才出價1000元?南溪都傻眼了,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已經一錘定音了。南溪剛站起來要抗議,拍賣師突然發瘋了一樣一直敲錘子,把南溪吵得不行!
南溪被吵醒了,從沙發上茫然地坐起來,閉著眼仔細聽了好久,才發現是有人在敲門。不對,這個力道,應該算是在砸門吧!
“誰呀!”南溪撓了撓腦袋上的雜草,晃悠悠地站起來,一路晃蕩到門口,她瞇著一只眼打開門一看,只見到了西裝。南溪努力睜開另一只眼,但是,她失敗了!實在太困了!
她將腦袋抵在門沿上,眼皮又耷拉下去,嘴里嘟囔著,“誰呀?”
來人被南溪的反應給逗樂了!
“林南溪!你昨晚是去做賊了嗎?困成這樣!”渾厚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緩緩靠近南溪的耳邊。
“有事嗎?”南溪努力拽著門沿,不讓自己滑下去,她努力撐著唯一一只張開的眼睛,顫抖著眼皮,抬頭看去,李浩燃的臉放大在她眼前。“是你啊。”南溪見是李浩燃,沒想理他,準備關門繼續睡。
李浩燃眼疾手快地按住了門,力道不大,卻也足夠南溪被彈開了。
“你有病啊……”南溪跌坐在地上,幸好門口的地墊夠厚,南溪并沒有受傷,但是她太困了,以至于她的聲音聽起來一點氣勢都沒有,不僅不能震懾李浩燃,還逗笑了他。
“哈哈哈……”李浩燃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南溪,他一手扶著門,一手扶著墻,站在門口忍不住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