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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柄與這蘇老頭二人搭伙又走了兩日終于是彈盡糧絕,無奈之下,這蘇老頭只好在路邊拉二胡,蘇柄則在一旁乞討,如此一路走,一路要的走到了燕山山口。兩人剛到這山口便見前面圍了十幾個難民。他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蘇柄見了奇怪便上前打探,只見前面擺了一張桌案,前面立了個木板上面寫著“愿上山者,糧食管夠”。而那桌子上則擺滿了大餅,窩頭。兩個身高體壯的大漢一臉的兇神惡煞各自扛著一把鋼刀站在桌子后面,還有一人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拿著一把紫砂茶壺便喝茶,便閉目養神看來是個頭領。
蘇柄偷偷打量著那人,見他半臥在太師椅上,猶如一只歇息的猛虎。他方臉濃眉,身穿一身黑色勁服,腰間纏著一條金色布條,他的雙臂略比常人長些,一雙手也要比別人大上許多,那紫砂茶壺竟然被他整個握在掌心。許是注意到蘇柄目光,他睜開眼向蘇柄瞧來,那眼神錚亮,還透著些兇悍真如猛虎起身一般有著一股讓人不敢亂動的慌張。蘇柄不敢再看,連忙避過頭去。那人掃了一眼便又閉上眼睛,繼續喝起茶來。
蘇老頭見蘇柄擠在前面,連忙上前將蘇柄拽出人群。
“小子,你不要命了,那可是這燕山上的草寇?!边@蘇老頭拉著蘇柄,壓低了聲音說道,唯恐被旁人聽了半句?!斑@是山上的草寇下來劫人上山,若是被他們帶上山去,輕則罰做苦役,重則可是要命的。”
蘇柄聽了暗暗心驚道:“這些草寇怎么敢如此明目張膽,就在這官道口上劫人?!碧K柄這些日沒少跟蘇老頭請教這個世界的常識,就像這官道,便是大乾所修,連接各地的道路,平常官員上任,兵馬調遣皆是走這里,相比其他小道要安全的多。然而如今一看這燕山山賊竟然明目張膽的攔了官道劫人,怎能不讓人心驚。
蘇老頭也是暗暗心驚,他拉著蘇柄低聲道:“不管他們為何如此大膽,我們先行過了燕山進入冀州在說?!闭f著便繞過這伙人就要入山。然而事與愿違,二人剛走了幾十步便看到前面路上放了一桿橫到樹干,四個山賊扛著刀攔在那里。也有著十幾個難民被攔了下來,正往回走。
這幾個山賊中一個偏瘦之人見了蘇柄與蘇老頭便喝道:“你那兩個,這條路已經被我們青松寨給封了,嚴禁通行?!?
蘇老頭見被攔下,連忙上前躬身行禮低頭納腰:“幾位好漢行行好,我與我這孫兒想要去冀州,還望行個方便?!?
那說話的嘍啰聽了道:“想要過去也行,一人一兩銀子,便能過去?!?
蘇老頭苦著一張臉,哀聲求道:“這位好漢,我爺孫二人,都是窮苦人家,那里有那么多的銀錢。您就行行好,將我二人當個屁給放了吧?!?
那嘍啰聽了大怒道:“沒錢你說個屁,快給我滾?!边@蘇老頭還要在說便那嘍啰推上一把摔倒在地上。
蘇柄連忙扶起蘇老頭,低聲道:“這里過不去可怎么辦,要不然我們繞路走吧。”
蘇老頭哀嘆一聲滿面愁容道:“不行啊,這里繞到下一個入山口還要著兩百里路,我們兩個怎么身無分文怎么能走的過去。罷了,我再去求求他們看看能不能放我們過去?!?
這蘇老頭上前又去找那嘍啰,結果沒說兩句便被那人一腳踹在肚子上,蘇老頭倒退了四五步摔在地上,那人上前還要再踹,蘇柄已經撲上前去,死死抱住那人的腰。
砰砰砰!蘇柄后背上接連挨了幾下肘擊。疼得蘇柄直打顫。那嘍啰見蘇柄還不松手,便是猛地用膝蓋猛地頂在他肚子上,蘇柄頓時覺得一股巨力從腹腔中傳來,然后便是一陣劇痛從腹部蔓延到全身,他雙手無力只得半跪半爬在地上,而肚子中卻如同含了一塊炙熱的木炭,火辣辣的疼。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看老子不宰了你?!蹦菄D啰罵了兩句便回身拿起鋼刀向二人走來,那蘇老頭見了連忙上前跪到那嘍啰跟前不停地叫喊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那嘍啰卻是不聽,一腳將蘇老頭踹到一邊,提刀便要想蘇柄身上砍去。這蘇柄雖然半躺在地上,疼得不行。但還是看到這嘍啰行跡,見他踹到蘇老頭,提刀砍向自己,便是向旁邊一滾,躲了過去。那嘍啰見罵道:“還他娘的敢躲?!北阌窒蛱K柄砍去。這蘇柄滾了倆圈半趴在地上,見那嘍啰還不放過自己,便猛地起身向他撲去。
這嘍啰這些日子見的難民多了去了,皆是自己一亮刀便嚇得在地上瑟瑟發抖,一動也不敢動。更是沒有敢去反抗的,這蘇柄猛地撲來,竟然一時沒有防備被蘇柄一下撞到身上,一時失去平衡倒在地上,而那口鋼刀也脫手摔在地上。蘇柄見狀連忙上前撿起鋼刀對這那嘍啰。而其他幾個嘍啰原本還在看熱鬧,見著蘇柄奪了刀架在那嘍啰胸前才著急上前。
“小子放下刀,爺爺饒你不死?!薄靶∽?,有本事一對一單挑?!薄靶∽?,放下刀,我們放你過山?!睅讉€山賊叫喊著唯恐蘇柄一刀殺了那倒在地上的嘍啰。
蘇柄此刻也是沒了計較,他自然不信這些山賊的話,但是也不敢真殺了這個山賊,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是他,而且還是死的很慘。那蘇老頭已經爬起身來,他雖是流浪多地見了不少市面,但是這個情況也是頭一次見,也是沒個辦法,只得僵持在這里。
這地上的嘍啰被那鋼刀駕著也不敢亂動,如今雖是秋天卻也是冷汗自流,唯恐蘇柄殺了自己。周圍的那些難民更是沒有見過這種場面個個驚慌逃竄,口中更是高喊“殺人了,殺人了?!?
這些難民一喊不要緊,讓這那些原本就驚慌的其他難民全都向山外跑去,這時那原本在山口坐著的頭領站起身來,他大喊一聲:“都給我閉嘴?!边@聲音十分響亮,猶如炸雷一般直接將那些難民驚住。蘇柄也被這吼聲嚇得一愣神,手一滑便是劃破了地上的嘍啰衣服。那地上的嘍啰則是直接被蘇柄嚇得暈了過去。
“所有難民都給我蹲在地上,誰要敢動猶如此桌!”,那頭領將手一抬,周身功力一轉一掌拍在桌子上,那個堆滿窩頭大餅的桌子便直接四分五裂碎了一地,而那些干糧也都散落一地。
這頭領僅這一招便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那些難民見了果然順從的蹲在地上瑟瑟發抖,一動也不敢動,而那個頭領猶如正在睡覺卻被一只野兔吵醒的老虎一般看向蘇柄,而蘇柄很不湊巧的就是那只野兔。
蘇老頭見那頭領走來兩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挨著蘇柄抖個不停。蘇柄心中更是慌張,他第一次見一個人的氣勢如此強大,如此兇悍,令人不敢生出半點反抗,尤其是他不緊不慢一步一步的走時仿佛想是踩著你的心,每一下都讓你心驚膽戰,而又壓力十足。
蘇柄也不知道是他自己還是被蘇老頭連帶著,正身上抖個不停,此刻他全部身心全部放在這頭領身上,至于刀下那人早就忘了一干二凈。“小子,放下刀,我饒你不死。”那頭領走到離著蘇柄約有十步遠便停了下來,緩緩張口說了一句。他的聲音生硬而又陰狠,仿佛盯上獵物的猛虎,正在尋找捕殺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