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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亂!!!”
他暴喝一聲,主帥尉遲沔經(jīng)驗豐富,馬上就高聲大喊,一搶令旗連連揮舞,以最快速度將情況控制住。
郇太子的頭顱掉落在地咕嚕嚕,被郇王一腳踹開,他盯著前方指揮箭陣射殺穆寒。
弓弦嗡鳴,箭矢如雨,穆寒殺了郇太子后,只可惜來不及給楊膺一劍,后者狼狽一滾滾了出去,他足尖落地,瞬間往后一翻。
反手格擋住第一波箭雨,人落在城垛上,再往后一仰,順著云梯飛速回落,穩(wěn)穩(wěn)落地。
穆寒一擊得手,成功斬殺郇太子,見到的人很多,傳令兵火速飛馬吶喊,很快信軍上下都知道郇太子被殺,瞬間士氣大振。
而郇軍恰好相反,穆寒動作很大,正面城墻這邊的守軍都看見了,哪怕看不見郇太子被殺的,底下這么一喊也聽見了,這對士氣是個巨大打擊。
一上一下,此消彼長,登時就被信軍抓住機會成功控住了攻城的節(jié)奏。
郇王大怒,一把推開楊膺,親自去到城頭,陰著臉盯著城下。
郇王遣人圍殺穆寒。
郇王尉遲沔勉強控住場面,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將攀上來的信兵殺下去。戰(zhàn)事持續(xù)了一整天,夜間并未停歇。
信王不肯放棄好不容易占據(jù)的優(yōu)勢,挑燈夜戰(zhàn),而藍安確實城池高深,郇軍精銳軍備充裕,并不容易攻下。
雙方在僵持。
信相糜松獻策,不妨聲東擊西,佯取長邑,將郇軍逼出來應戰(zhàn)。
長邑城墻比藍安矮,駐兵也比藍安少,但到底也有十五萬大軍。十五萬大軍可不少,一旦遭險,郇王這邊不得不援。
信王也是個當機立斷的,他采納糜松計策,毫不猶豫放棄了目前藍安戰(zhàn)局,率大軍直奔長邑。
要是郇王中計,那就來一場平地正面交鋒。倘若不中計,那也正好,三十五大軍壓境,正好取下長邑。
郇軍不得不出,長邑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十五萬大軍。
雙方大戰(zhàn)于藍安北三十里的原野上。
郇王瞇眼,遣將誓要殺死穆寒。
奉命而去的大將是牧槐寥青,后者還好,是新晉小將,而前者則是郇國成名已久的悍將,王駕下十虎將之一。
牧寥二將率麾下部屬,在兩軍交匯前就鎖定穆寒位置,其實不用郇王吩咐,二人已義憤填膺,混戰(zhàn)中迅速率部包圍穆寒所在。
“賊子,納命來!!”
郇軍火速包圍,穆寒一勒馬,后面阿亞阿玄等尉已立即結成陣型,阿亞朗聲:“來得好,正好試試我們的新陣勢!!”
遠處渠廣聲如霹靂:“穆兄弟!!可要幫忙?!”
“不用!”
穆寒聲音不十分高,在混戰(zhàn)中卻傳得甚遠,他手一翻,橫提青龍環(huán)首刀。
牧寥二將已疾沖而至,他一個后下腰,魁梧體魄敏捷得不像話,刀鋒貼著他小腹而過,毫發(fā)無損。
穆寒一翻而起,刀口對準牧槐。
對比起寥青這小將,牧槐還有些能耐,穆寒要的不是必勝,更要是速勝。
乘著對方不知他深淺,正是速戰(zhàn)速決的最佳時機。
“哐當”一聲,火花四濺,牧槐雙臂一沉,大驚失色,這人好厲害的武藝!
他瞬間凝神,可惜已晚,方才一瞬輕敵,已讓他落於下風。
穆寒一個暴起,“鏘鏘鏘鏘”,第十個回合,他重重將牧槐斬于馬下,同時回手一刀,血光沖天而起。
寥青的無頭尸身橫刀跨在馬上沖去很遠,才砰一聲重重倒地。
一瞬嘩然,穆寒一揮手,率先沖進包圍圈,手起刀落,血花四濺,很快就兩部殺得驚慌奔跑。騷亂大動,穆寒率部追殺,很快出現(xiàn)一片真空地帶。
郇王膛目:“這是誰?”
他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作為北地唯一的敵手,不管是信王還是郇王,都把對方大將摸得很清楚,原本是旗鼓相當?shù)摹?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多出一個厲害悍將,會多出很多的變數(shù)。
本來以為昨日只是僥幸,但郇王不會讓對方有機會成長起來,所以他特地安排人除去穆寒。
他問左右,這是誰?
楊膺死死盯著,抿緊唇,反倒是王明,猶豫了一下:“這個,恍惚是舊時韓元娘身邊那羯奴近衛(wèi)首領。”
昔日一個卑賤如泥的混血羯奴,他甚至還是韓菀自甘墮落的有力證據(jù),沒有人會把他放在眼里。其實郇王見過穆寒的,可他怎么會有印象呢?一個區(qū)區(qū)羯奴而已。
可今日尊貴的郇太子卻成了他刀下亡魂。
他還殺了郇王麾下虎將,擾亂郇王部署。
這還不止!
穆寒面龐鎧甲滴滴答答的血液,全是敵軍的,戰(zhàn)至酣時,他又擊敗一員郇軍的低級將領,這回,他卻沒有殺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