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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半晌,韓菀發現了,微笑了笑輕聲問他。
穆寒回過神來,暗責自己僭越,摒雜念立即單膝下跪:“卑職會一直護持主子左右!”
聲音不高,鏗鏘有力。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韓菀輕笑:“好了,我們進去吧。”
……
外面宴席繼續,只氣氛已與之前不同,韓菀等人離席往外書房,就此事開了一個會議。
沒什么好說的,該做的準備都做好了,詳情解說清楚后,韓菀直接說:“我去縉國一趟。”
她親自過去,與縉國磋商丹砂礦的歸屬。
韓菀是家主,責無旁貸,孫氏雖擔心,但也沒說什么。
“再有一個。”
韓菀點了點書案:“我欲攜曹憑前往。”
與其將人放在后方,不如擱在眼皮子底下,出門在外,里外都是她的人,曹憑若還敢再次里應外合通風報訊,她正好藤摸瓜。
另外還有一個,她不想再等了。
曹憑知道的東西肯定很多,若他在縉國不動,她了結礦脈歸屬后會親自去欒邑一趟。
出門在外,人地生疏,又是山區,能發生的意外實在太多了。
曹邑宰在郇都,韓菀不好動他,可她沒有那么多時間,韓菀決定快刀斬亂麻,實在不行,最后就讓曹邑宰“意外身亡”。
將人拿在手里,她有的是擅于刑訊的好手。
“今日說的事情,出了這個門,半句不許外泄。”
這是慎防曹邑宰聞訊而遁,對方在韓府這么多年,難保沒有意料不到的眼線。
孫氏等人鄭重點頭。
分別在即,孫氏也顧不上和女兒置氣,蹙眉問:“那你何時啟程?”
“明日吧,明日一早。”
韓菀立即吩咐人收拾,她帶穆寒去,至于韓仲丘和陳孟允,則坐鎮郇都。
女兒自個出遠門,孫氏擔心,忙道:“你把羅平田葒都一起帶去?”
韓菀搖頭,不行,母親弟弟的安全也很重要,她是需要多一些人,但肯定不能把二人身邊的親衛隊長和好手都帶走的。
“阿娘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韓菀把這事兒交給穆寒和羅平,讓他們協調好,還有選取隨行府衛之事,一并交給二人。
韓菀還有事情要做。
會議結束后,天色還早,孫氏和韓菀立即更衣登車,往侯府而去。
這趟出行前,還有一個重要的準備工作。
韓氏在縉國有交好的當權者,可惜這位年前政斗失敗,目前沉寂當中,要和縉國磋商重新取得礦脈歸屬權,就需要另尋門徑了。
韓菀已把縉國政要都扒拉過一遍,找到一個合適的,兩人還是轉折親戚。
楊夫人最小的小姑子二嫁到縉國高垣君府去了,高垣君正是年前政斗的得勝者,目前如日中天。
小楊氏是老楊侯后妻所出,因年紀相差大,和姨父楊膺感情只算一般,早年還因為婚嫁之事爭吵過,后她與人私奔生了一子,最后又回來了,之后才再嫁的縉國。
和娘家兄侄都不算親近,好在還有楊夫人,老楊侯夫婦早逝,楊夫人進門后,這小姑子就歸到她膝下養活,長嫂如母,感情頗深,現還時時有書信來往。
還有小楊氏前頭那個兒子,她遠嫁,孩子目前就托養在楊夫人膝下。
這些事情,韓菀上輩子住在侯府,知道得很清楚。
請楊夫人書信一封,小楊氏肯定會出力幫忙的。
輜車轆轆,很快進了侯府,母女等了等,楊家人才從宮中回來。
楊夫人凝眉:“我知道了。”
在宮宴就聽說欒邑的事了,她也知厲害,也不及卸釵環大衣裳,匆匆領著孫氏母女穿過小佛堂進了稍間,研墨裁帛,寫了兩封書信。
楊夫人把一封信裝封,喚了仆婦,安排人立即送往縉國,另外一封則交給韓菀,“是菀娘去嗎?”
孫氏點頭,憂心忡忡又內疚:“幸阿菀隨她爹,也是我這當娘的無用,才要她小孩子家家四處奔波。”
楊夫人嘆了口氣,安慰:“話怎能這般說,還有琮兒,琮兒總得有人看著。”
韓菀握住母親手:“阿娘別這么說,你學得不是很快么?近來理的帳都沒錯過。”
孫氏倔,韓菀就是隨的她,這幾月十分刻苦每每挑燈到半夜,還不許告知孩子們。對于一個初學者而言,她的進度已算不錯。只是韓氏太龐大,才顯得緩慢。
孫氏回握女兒的手,再怎么爭吵都是親娘倆,心里不是擱著對方也根本不必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