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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菀解決了一樁心事,心情格外愉快,叫停輜車,下街行走賞燈。
穆寒其實不大贊同的,天氣極冷,怕她凍著,只見她這般興致高昂,最后還是沒勸,只低聲叮囑隨車侍女記得先伺候主子添衣。
韓菀聽見了,含笑瞅了他眼,從善如流,多穿了一件厚毛襖子,披上厚厚的貂皮大斗篷,跳了下車。
鹿皮靴踩在積雪上,咯吱咯吱輕響,火樹銀花,歡聲喧囂,一張張燦爛的笑臉映著燈火,小孩子騎在父親的肩膀上興奮笑鬧,揮著手里的糖葫蘆。
韓菀也買了一根糖葫蘆,糖不算上好,不夠清甜,窖藏的山楂有些酸了,她卻吃得很高興,把一整根糖葫蘆都吃掉,回頭沖他一笑。
韓菀突然就覺得,保住家業(yè)重要,查清真相重要,正事都很重要,不過啊,這日子還是得盡可能過得開心些快樂些過,不然多虧啊。
想起阿爹,那個清雋慈愛的父親,他也不會希望的。
她回頭笑:“穆寒,我們走快些??!”
……
韓菀沿著長街一路走到盡頭,挑了幾盞彩燈,一盞給弟弟,一盞給阿娘,還有一盞她的。
最后一盞兔子燈,她送給穆寒。
高大魁偉的青年,手里提著一盞巴掌大的兔兒燈,說有多不搭就有多不搭,經(jīng)過行人不斷側(cè)頭笑著指指點點,讓穆寒十分不自然。
韓菀促狹瞅著他,哈哈大笑。
笑聲清脆,順風(fēng)灑在長街,穆寒有點無奈,但更加高興。
唇角翹起,他小心提著手里的兔兒燈。
……
歡笑一場,胸臆格外舒暢,要說韓菀唯一惦記的,那就是方溪那邊了。
重新登上輜車,她幫穆寒把兔兒燈保存起來,說回去再給他。
輜車轆轆,告別街燈,呼吸一口沁冷的空氣,韓菀問穆寒:“方溪那邊有消息了沒?”
穆寒說:“快了,今早搜尋暗哨發(fā)現(xiàn)他留下的暗記?!?
“那就好。”
人經(jīng)不起念叨,才剛說完,輜車進(jìn)了府門,就見留守近衛(wèi)疾步奔來。
“稟主子,方溪回來了!”
“好!”
韓菀精神一振:“我們馬上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追求撩撩撩啦,強制別急哈,肯定軟的不行才上的硬的嘛哈哈哈哈,先撩撩
晚上好寶寶們,三更開始發(fā)了,愛你們?。?!(づ ̄3 ̄)づ
第29章
方溪負(fù)了傷,臂骨折了,肩膀中了一箭,臉上身上許多擦傷淤青,幸好傷勢不算重,韓菀到時醫(yī)士提著藥箱出來,已包扎好了。
聞得主子親來垂詢,方溪和羅承等人忙迎了出來,“卑職見過主子?!?
“快快起來。”
韓菀趕緊將人扶起,“你有傷在身,不必拘禮。”
“進(jìn)去說話。”
方溪生得矮小,皮膚褐黃相貌普通,過目即忘的那種,身手不算很拔尖,人卻極靈活極機(jī)警,極擅藏匿追蹤,天生的暗哨種子。
雪崩之后,他和王伍在山上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真尋摸到了李翳一行的痕跡。
順著一路追到南城門,其時黑衣死士四散遁逃,他們摸索很久,成功綴上了去。
但可惜的是,最后結(jié)果并不如意。
方溪單膝及地,愧道:“請主子恕罪,卑職無能,未能找到李翳幕后之主及死士營。”
“你無罪,快起罷?!?
韓菀示意阿亞將人扶起,等方溪重新半躺下來,她問:“詳情如何,可得什么新的線索嗎?還有,王伍呢?王伍如何了?”
方溪道:“卑職尾隨其中一死士在城外穿梭,此人換裝后繞了半天,最后和小隊匯合,后偽裝成商護(hù),再與李翳匯合,……”
方溪這趟極之驚險,他和王伍不斷換裝,小心翼翼地尾隨著李翳一行,左繞右繞。后者極謹(jǐn)慎,郇都正在大肆搜索襲擊者,他索性離開,真押了一批貨去了容邑,等事情平息了才回來。
方溪王伍千辛萬苦綴了回來,本以為終于能夠觸摸核心了,但誰知,方溪搖頭:“此人警惕心之高,心思之慎密,六識之敏銳,堪稱一絕。”
抵達(dá)郇都地界轉(zhuǎn)了兩圈,李翳突然將手下人分成兩撥,各奔東西,由于距離遠(yuǎn)一色裝束,分不出哪個是真李翳,方溪王伍只能一人一邊跟上去。
少了同伴配合,掣肘陡生,一路驚險連連,最后被李翳一記回馬槍詐出暴露。
“……卑職一路遁逃,逃到臨水邊上,眼看再無遮蔽,幸天不絕人,那一段冰面甚薄,……”
當(dāng)時方溪一咬牙,重重一跳踏破冰面墜入水中,屏息跟著水流泅去。臘月寒冬,他身上又有傷,其中艱難可想而知,他差點凍死在河里。萬幸的藉著黑夜和冰河,他最終成功脫身,被搜索暗號前來接應(yīng)的同伴找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