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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伙人訓練有素,哄然四散一杳無蹤,沒抓住當時機會,如水滴入湖,后續根本沒法找。
楊于淳凝眉:“我正要問你,這些人應是死士,你想想,身邊可有什么疑跡?”
他懷疑是韓氏仇家,欲從這個方向查。
韓菀心里知道內情線索,但她沒法說,相關的事她不能告訴任何外人。
“我想想,……”
但她仍很感激楊于淳費心,心里道歉,她回憶著,說了幾個從前和韓氏有過齟齬的人,有商號也有權貴。
楊于淳一一記下了,打算回頭命人去查。
兩人邊走邊說,孫氏給楊于淳安排的客院并不遠,說話間就到了。
仆婦機靈已提早灑掃好了,抱來簇新寢具利索安放好,見二人進院,很知趣退下。
楊于淳把隨身的人也揮退了,從懷中取出一個藍緞荷包,韓菀打開一看,正是他要還給自己的喜鵲右佩。
先前楊于淳使人往朱雀大街送了一次,韓菀沒在,他索性自己帶來。
小小一枚玉佩,終于回到她手里,韓菀很感慨,也很高興,將它放好攢住荷包,再次道謝:“謝表兄了。”
楊于淳扶起她,“不必如此。”
兩人又說了兩句,互道晚安,韓菀不打攪他休息了,囑咐仆婦仔細伺候,便離開回正院了。
她腳步輕快,大雪朔風看著也格外順眼,見竹簾子飛舞還饒有興致讓仆婦找東西壓一壓。
韓菀心緒飛揚,甚至哼了兩句小調子,到正院時才調整表情,怕被母親看出來,荷包她揣懷里放好了。
正院燈火還亮著,韓琮等了一會撐不住瞌睡過去,孫氏吩咐用大氅裹好讓護衛小心抱回去,自己在翹首等待。
“阿娘!”
“嗯,”孫氏見她這么快回來,詫異:“不和大郎多說會兒話?”
她將手里包著絨套子的黃銅手爐遞給女兒,楊于淳和韓菀是未婚夫妻,這其實是長輩制造給他們獨處培養感情的機會,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韓菀頓了頓,接過手爐子轉了轉,“都這么晚了,表兄政務繁忙還得早起哩,怎好多擾他?”
女兒是她生的,情態小動作一看就知,況且韓菀雖語氣平和,態度卻并未曾刻意掩飾的,孫氏一看就知她還沒打消解除婚約的念頭。
溫煦氣氛登時沒了,孫氏氣得不打一處來,“阿娘給你說過的話,你這是當耳旁風不成?”
韓菀抿唇不語。
反正她玉佩都要回來了,爭倒是不必急著爭,但潛移默化還是必須的,她態度得擺在這。
但凡提起這個話題,母女最后爭吵是必然,孫氏看著如今比她還高半頭的女兒,實在氣得很,“那你給阿娘說說,大郎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大郎人能干,生得又俊,品性上佳還是你嫡親的表兄,不愁他不疼人。”
“這么好,你不要,那你告訴我你想要誰?這郇都還還有哪家郎君及得上他的?”
“你尋遍六國,也斷沒比他更優秀的!”
韓菀沉默片刻:“我誰也不要。”
孫氏霍站起,什么意思?
“什么叫誰也不要?”
她瞪大眼睛看韓菀:“……難不成,你要一個人嗎?”
如今寡婦或者和離后沒再嫁的不鮮見,因特殊情況拖成大齡干脆不嫁成為老女偶爾也有,孫氏被她驚得整個人彈跳起身。
“不許!”
“這你在哪學的?哪個挨千刀的給你說這些,你告訴我!”
孫氏絕對不會允許女兒孤零零一個人,年輕時還好,等老了母親不在了,膝下也沒個孩子照應,連咽氣都沒人在意,她想想就心如刀絞。
一輩子身伴空落落,那日子豈是好過的?
孫氏現還努力給兒子調養著,她詢問過瞿醫士,瞿醫士說只要這幾年養得好,到二十歲上下韓琮是能成親的,只要節制便能不損身子骨。
她為病弱的小兒子操碎了心,卻不想健健康康的大女兒卻說這話,孫氏氣得眼睛都紅了,厲聲:“我告訴你韓菀,不許,只要你娘還有一口氣就不許!”
“娘你想哪去了?”
韓菀也不是不知母親費的心,她蹙眉:“我也沒說過要一個人啊。”
“你又說誰家郎君都不要,又說沒想一個人,那你告訴我,你這什么意思?”
韓菀語塞,半晌:“我可以招贅啊!”
“招贅?”
孫氏真被她氣笑了,“哪家好兒郎會入贅?”
想得倒挺好的。
即便最平庸窮酸的士人,也不會肯,哪怕真能找到一兩個,那必然是那等落魄老賴品性敗壞完全不顧尊嚴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