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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魯國公宴客（二）

隨著笑聲高桂獻左手端著一只大海碗，右手拎著酒壇子一步邁進來。高桂獻看見燕翔端著酒杯站在龍興國的面前就說道：“無雙啊，你是想跟遼王殿下喝酒嗎？遼王殿下體弱哪能跟你這戰場上的廝殺漢相比，要說喝酒你們都得跟老夫學這點，咱們軍伍上的人講究的是大口喝酒大塊吃肉，誰耐煩拿著小杯子敬來敬去的不爽快。來來，小后生們跟老夫一起喝，到了我家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現在實行軍法，無雙你現在是執法官，誰要是不喝軍法伺候，來人上酒。”隨著高桂獻的一聲招呼，一隊家將拎著酒壇子抱著大海碗走進來，在座的除了燕翔和龍興元以外其他人無不變色。酒壇子堆成一小堆，大海碗每個人手里塞了一個，家將們打開酒壇子，嘩嘩的給每個人倒滿一海碗酒，這一海碗沒有半斤也有四兩。高桂獻見大家手中都端著滿滿一大海碗酒很是高興，大手一揮說道：“小后生們，老夫就喜歡能吃能喝能打仗好漢，這頭一碗都不許剩下誰要是剩下一滴，老夫罰他喝一壇。老夫先干。”哐一大碗酒一口悶下去，高桂獻哈哈大笑著，沖大家亮亮海碗。眾人看著自己手中的一大碗酒哭的心思都有了。不是沒有人能喝，實在是這個喝法太野蠻了，這一碗一口悶下去酒量大的估計也得頭暈目眩，酒量不咋地的簡直就是活受罪。高桂獻是長輩，雖然灌小輩酒的做法實在不像是長輩應該做的，但是長輩敬的酒豈能不喝，幾個酒量小的想要說兩句軟話求高桂獻放過自己，可是在高桂獻一雙亞賽銅鈴一般的圓眼的逼視下，沒敢說出來，喝吧，反正也躲不過喝死拉倒。莊小河這才明白先前凌統說的意思，雙手端著大海碗眼珠一轉計上心，舉著海碗送到嘴邊雙手一抬頭一仰，一大碗酒猛地灌了下去，架勢挺嚇人，但是莊小河嘴卻張的不大，那酒一多半順著嘴角下巴和脖子流進衣服里。莊小河自以為聰明哪成想高桂獻早就盯著他呢，快步來到莊小河身邊，一巴掌拍在莊小河的后脖頸上，莊小河受驚之下一張嘴多半碗的酒一點沒剩下了肚，嗆得莊小河連連咳嗽，就這還不忘把海碗往地上一摔。轉過身沖著要發火的高桂獻說：“晚輩多謝老國公賜酒，晚輩摔碎酒碗就是按照軍中規矩，向老國公表示晚輩服從老國公將令，奮勇殺敵，血戰到底的決心，咯－－－－噗。”

“哇哈哈，好，很好，你這個小后生老夫喜歡，小河是吧，真是個少年猛將，這樣的猛將怎能不痛飲三百碗，來人上大碗。”哐一個比海碗還大一圈的碗，準確地說應該是盆，被一個一臉壞笑的家將塞進莊小河手里。莊小河目瞪口呆的端著盆，看著那個一臉壞笑的家將給自己滿滿倒了一盆酒，還把酒壇子倒過來拍了拍，一幅生怕糟蹋了一滴的樣子，莊小河心里那叫一個恨吶，心說你還真會替你家主人辦事。端著這一盆一斤多的酒，莊小河欲哭無淚，心中暗暗哀嚎，看來今天要死在這了，可憐胖哥連媳婦是啥滋味都沒嘗過呢，魯國公胖哥若是逃過今日不死定要給你好看，你等著你等著。莊小河在那發愣，高桂獻可沒閑著，又倒滿一海碗酒，跟莊小河的酒盆捧了一下。

“小河好后生，咱爺倆再喝一碗，別擔心老夫家里酒有的是，夠你洗澡的。碗碎了更不在話下，比這還大的碗有的是，來，老夫先干。”哐又是一口悶掉。喝完舉著碗兩只牛眼死死盯著莊小河不放。莊小河實在沒招了，抱著赴死的決心端起盆大口喝起來，這回不敢耍滑了，眾兄弟看得目瞪口呆，一幫子魯國公府的家將齊聲喝彩。莊小河喝到一小半的時候實在頂不住了，又不敢放下，只好一小口一小口往下咽，高桂獻放下酒碗左手掐脖子，右手一托酒盆，一盆子酒咕嘟嘟就灌了進去，高桂獻灌完了一松手，莊小河順勢倒在地上嘴里噴出一道小噴泉，灑得滿身滿臉全是。

“哇哈哈，這個小后生實在，老夫喜歡，讓他先歇會，咱們爺幾個繼續喝。咦，遼王殿下為啥不喝，是嫌老夫的酒不好還是等著老夫親自伺候殿下呀？”龍興國連連搖頭，一句話沒敢說迅速的喝完一海碗酒，打著咯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高桂獻哈哈大笑著意氣奮發挨個看著屋里的這幫晚輩們，小哥幾個在高桂獻的淫威之下，硬著頭皮呲牙咧嘴的往嘴里灌酒，可不敢讓魯國公伺候，還是自己來保險些。這一碗酒下去，有當時就趴在地上的，有晃晃悠悠還準備和高桂獻繼續喝的，又抱著柱子吐的，有摟著高府家將喊花娘我喜歡你的，總之千姿百態應有盡有。所以呀在現代你要是想知道一個人的心里藏著啥事，你就和他喝酒吧，喝的越多知道的越多，這就是所謂酒后吐真言啊。高桂獻端著酒碗把這幫小子一個個灌趴下，他自己也喝了不少，逐漸的也搖搖晃晃的。正搖晃著的時候，高桂獻突然發現一個異類，秦霜，這小子干凈利索的喝干一碗酒，端著空酒碗站在那里不搖不晃面色如常，高桂獻非常開心，終于見到一個有酒量的啦，于是老高蹦到秦霜面前嘩的一聲又給秦霜倒了一滿碗，這酒量大的就是不一樣，不躲不藏老老實實的接了一滿碗酒。

“好小子，原來你是最能喝的，好樣的，咱爺倆連干三碗，飲盛。哇哈哈。”老高一口把酒啁下去，再看秦霜站在那一動不動還是端著那碗酒，老高不干了，老高敬酒敢不喝的還沒一個，老高瞪著倆牛眼逼近秦霜等他仔細一看老高樂啦，原來秦霜的倆眼都定格了，老高輕輕一推秦霜慢慢向后倒去，一玩就一點沒剩，全潑在自己臉上。

“哇哈哈，小后生們都不錯，一個兩個都很乖，很孝順，老夫很高興。”高桂獻沒了對手轉頭看見龍興云正端著酒碗一口一口的喝著和吞藥似的，高桂獻一把搶過龍興云的酒碗說道：“我說太子啊，你這是喝酒還是吃藥啊，陛下喝酒的雄風你咋一點都沒繼承呢，喝酒就得像老夫這樣才痛快，你看這就這樣。”老高張開血盆大口，一抬手多半碗酒唰的一聲像是進了無底洞，轉眼就不見蹤跡。龍興云連忙說：“叔叔威武，小侄甘拜下風。”其實隆盛帝的酒量實在是上不了臺面，別說是和高桂獻比，就是和龍興云比都不一定喝得過，哪里來的什么雄風，老高此舉解了龍興云的困境還不顯山不漏水，讓別人無話可說，你要是問了老高肯定會說：老夫給太子做示范呢，咋地你也想被示范。那還是算了吧。老高喝完酒一手拉著龍興云一手拉著燕翔，嘴里不停地說著：“嗯，老夫今天喝得高興，太子、無雙老夫領你們去給長輩們敬酒，你們這些小后生就知道自己快活，不知道敬老，太不像話了這就去。你們把這屋打掃打掃，陪著這些小后生繼續喝，喝不好可不行，不準放過一個。”

“喏。”眾家將一聲應答忙碌開了，打掃的打掃，抬人的抬人，有那還迷糊的端起酒碗扒開嘴往里一灌，好啦，可以抬走啦。這些家將動作嫻熟一看就知道沒少干這事。看的龍興云和燕翔冷汗直冒，燕翔這才知道為何一說到魯國公家喝酒一個兩個全都是搖頭嘆氣，原來是這樣啊，是得嘆氣，一口菜沒吃小兩斤酒就灌下肚，那難受勁和死了沒啥區別。龍興云和燕翔一左一右扶著高桂獻走出偏廳，高桂獻要都晃腦的一邊走一邊大聲說著自己酒場征戰從無敗績的輝煌，等到了僻靜之處，高桂獻太熟撫著燕翔的后背說道：“年輕啊，還是年輕啊，被人算計了吧，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就讓你怒氣升騰，打算和人家撕破臉皮不成？告訴你人在朝堂混混的是啥，就是那張面皮嗎，背后里插刀子、使絆子怎么都行，就是這個面子不能撕破，人生處處皆學問，好好學吧，無雙。防人之心不可無啊。”高桂獻說的是燕翔其實也再提點龍興云，龍興云和燕翔明白今天是自己大意了，遭了人家的算計，辛虧高桂獻來得及時不然指不定會是什么場面呢，想想就后怕。燕翔感激的看看高桂獻只見老高兩眼賊亮賊亮的哪里有一絲醉態，燕翔心中萬分佩服，難怪高桂獻輔佐兩朝圣眷不衰，這分明就是個老人精，自己和人家一比簡直太幼稚了。

“多謝伯伯提點，燕翔感激不盡。”

“呵呵，這沒啥，你要趁著年輕多撈軍功、熬資歷，等到能獨立領兵作戰了，才是你更好的幫助太子的時候，現在還是離這些是是非非遠點為好，太子老夫說的醉話啊，可當不得真，待老夫酒醒就全都不記得了。”

“不錯，叔叔海量喝的真是不少，我們也陪著叔叔喝的高興全都醉的不省人事，是不是啊小翔？”

“正是，燕翔不勝酒力喝得酩酊大醉，失禮之處還望伯伯原諒。”

嘿嘿嘿，一老兩小就像三只偷了雞的狐貍在那里得意的笑，跟在身后的高府家將悄悄地離爺仨遠了些，心說這爺仨笑的咋那么滲人呢。這一晚高府的酒宴持續到深夜，太子指揮著侍衛把遼王放在他自己的車上送回遼王府，太子也帶著龍興云離開魯國公府。那些家離得近的人也陸續的回自己的家去，剩下的都去了客房休息。李乘風留在了魯國公府，今天他很高興多喝了幾杯走不了了。燕翔留在高府陪著老李，一同留下的還有喝醉的莊小河和秦霜。這哥倆被抬進一間客房后呼呼大睡，天將破曉的時候，莊小河被渴醒了。宿醉的人那口干舌燥的難受勁的確不好受，身體里就像著了火，這時候要是來上一壺涼茶水，那算是救了命了。莊小河迷迷糊糊的摸起桌子上的茶壺對著嘴就喝，不想卻是空的。莊小河懊惱的放下茶壺四處踅摸，這客房里還真沒有別的裝水的東西，莊小河可得實在受不了了，來開房門走出去四處找水喝，高府靜悄悄的，周圍連個下人也沒有，莊小河四處亂轉，漸漸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哪了，恍惚之間看見前面一座精致的樓閣亮著燈，似乎有人，莊小河顧不得許多，趕緊向著樓閣走去，剛到門口門忽然打開了，一個人端著一個盆走出來，莊小河聞到了清涼芬芳的水的氣息。啊，水莊小河顧不得其他一把搶過那人手里的盆張開大嘴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個干凈，身上的燥熱一掃而空，神志也清醒了過來，等他放下盆準備謝謝人家的時候，卻不想端盆的那人尖叫一聲：“啊，登徒子來啦，小姐快來救救伴月啊。”莊小河一聽汗都冒出來了，咋跑到人家小姐的住處了，這還了得，趕緊扔下盆轉身要跑，卻不想一陣香風襲來，一位美女拎著一把明晃晃的長刀，蹦到莊小河眼前大喝一聲：“淫賊休走，站在那別動讓本姑娘砍了你。”莊小河心說有這么抓賊的嗎，還站在那別動讓你砍，你傻呀還是我傻呀。莊小河不管那么多想趕緊躲過姑娘跑路，哪知那姑娘揮刀猛砍，刀刀致命，眼見是練過的樣子。莊小河閃身躲過長刀趕忙喊道：“姑娘且住手，我不是壞人，昨日隨太子到魯國公府上喝酒，不想大醉醒來后不知身在何處，驚擾了姑娘罪過罪過，我這就離開這就離開。”那姑娘聞文言收了長刀定睛細打量莊小河。

“啊，死兔子原來是你。”姑娘又舉起長刀指著莊小河，莊小河聞聲抬頭一看，這不是砸西瓜哪位美女嗎，熟人啊。莊小河不由嘆息一聲，胖哥我才出龍潭又入虎穴，這真是自投羅網啊，老天不帶這么玩人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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