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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吳你給我一邊去,待我收拾了這個敢小看我的家伙。”吳痕緊攔慢攔自己也挨了幾下,以吳痕的功夫本來是不會挨打的,可是他既要攔著老國公,又得護著挨打的官員,還不能傷到兩人所以只好自己挺著挨打。
“牛大栓,說你笨那是在夸你,你的對手是我,難道你害怕我不敢跟我打,哼,那就認輸回家哄孩子去,跟一幫小雞崽呈什么能。哦哦,陛下老臣不是在說你哈。”隆盛帝一口茶水噴出去,嗆得不住地咳嗽。高桂獻的話太有殺傷力了,把隆盛帝和三省六部主官們一網打盡,全部淪為小雞崽,雖然最后高桂獻把隆盛帝摘出去了,可是似乎效果不那么明顯。
“眾卿住手。”隆盛帝看著也差不多了,出面阻止了群毆,看著一幫盔歪甲斜呼哧帶喘的老漢們,隆盛帝使勁忍了忍不讓自己笑出來。
“眾卿老當益壯,報國之心尤勝當年,只是此戰不同以往,需細細籌劃,朕決定宣召太子太傅晉國公李乘風回朝議事,眾卿今日就散了吧。”
泰和宮偏殿內隆盛帝、龍惠民、趙延陵、黃埔嵩、溫敬酒、陳九齡和太子龍興云圍坐在一起商量著出兵車單的事情。出兵車單看似簡單,實則復雜,不是簡單地打一仗的問題。庫班和東夷兩國出于對呼畢勒的畏懼,現在是非常希望大燕出兵的,但是打完一仗之后呢,不論結果如何,他們還會希望大燕長期駐留在他們的國土之上嗎?顯然不會。大燕當然想長期在庫班和東夷駐軍,最理想的是把兩國劃歸到自己的版圖之內,但這樣的話,勢必引起一場大戰,呼畢勒難道會錯過這個趁火打劫的機會嗎?顯然不會。所以此次出兵的目的一是要達到長期駐軍的目的;二是要想方設法削弱呼畢勒、庫班和東夷的實力,這就好比在三個雞蛋上跳舞一樣,稍有不慎滿盤皆輸。大燕若敗,就會失去抵擋北戎進攻的戰略緩沖地;東部商路被控制在別人手中,損失巨大;大燕國威在東部各國驟降,時間一久東部各國難免會和呼畢勒勾搭成奸,威脅大燕安全,這種情況是絕對不允許出現的。異國作戰,雖有遼州可供依仗,但是跨越兩國,后勤供給線掌握在他國手中,難免會出現掣肘的事情,庫班和東夷雖是大燕屬國,但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如前秦那般強大的國家,一旦衰弱,各國還不是樹倒猢猻散各投新主。至于什么盟約啥的,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就是被拿來撕毀的一張破紙而已,有誰會把它當回事呢,要想萬邦皆服,只有國家強盛才是真理,弱國無外交,弱國無尊嚴,這就是事實。現在大燕是強盛的不趁這個機會開疆拓土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陛下,東部情況錯綜復雜,又遠離國境,軍情消息傳遞不及時,統軍之人如坐等陛下裁斷,想必會耽誤時機,所以老臣建議,統軍之人應由陛下授予獨斷專行的職權方可左右平衡,為我大燕爭取最大利益。”陳九齡聽了趙延陵的分析后提出了這個建議。
“陛下,太師之言有理,臣附議。”趙延陵也贊同這個建議。
“陛下,以臣只見不如派一員名將統軍,再派一位重臣理政,相互協調,以保萬全。”溫敬酒也說出自己的建議。
隆盛帝看了看太子說道:“統軍之人好選,朕覺得魯國公吧,你們覺得呢?”
“陛下英明,魯國公高桂獻跟隨太祖久經沙場,軍中威望頗高。魯國公看似粗陋,實則精明過人,的確是統軍的不二人選。”趙延陵首先贊成。
“臣等也贊成魯國公統軍。”
“好,那就命魯國公統軍。只是這理政之人誰合適,難道要勞動李太傅嗎?這未免太給呼畢勒面子了吧。”
“父皇,師尊出馬自然在合適不過,只是師尊年事已高,另外講武堂還需師尊主持,兒臣愿替父皇分憂。”龍興元主動表示愿意擔當大任。
“太子乃國之儲君,萬萬不可到兵兇戰危之地,太子心意是好的,但是太子之議,老臣不敢茍同,請陛下三思。”陳九齡立刻出言阻止。龍興云已經成年,馬上就要大婚了,再加上雁門關大捷有他的功勞,現在又主持編纂《隆盛大典》文韜武略一樣不差,朝中民間聲望日隆,眼見得又是一位有作為的皇帝,這個時候的確不能出任何意外。隆盛帝滿懷欣慰的看了看龍興云。
“興云,你很好,父皇甚慰。這幾年你沒有辜負父皇的期望,這件事交給你父皇很放心,但是,陳太師說得不錯,你是大燕儲君,歷練是必要的,但不可矯枉過正,你要理解父皇的心思,這次你就別去了。”
“兒臣知道,謝父皇。”龍興云明白隆盛帝是擔心自己也是在努力維護自己的聲譽,這次異國作戰,勝負難料,怎么可以輕易就把儲君派到異國他鄉,這是任何一個帝王都不會做的,自古御駕親征那是要十拿九穩的勝仗才可以,當然燕太祖時代是不得已而為之,這個不能相提并論。
陳九齡暗暗給龍興云使了個眼色,龍興云再次向隆盛帝說道:“父皇,此次異國作戰,就算謀劃再細,也定會有許多預料不到的事情,朝中重臣就算父皇授予獨斷專行之權,也會遇到左右為難之時,以兒臣只見不如選一位親王坐鎮更可便宜行事。兒臣愚見,父皇指教。”
“哈哈,興云還是你知道叔叔的心思。皇兄,小弟就做這個理政之人吧。”中山王龍惠民興奮的說道。
“惠民,我怎么舍得你去,你身上有舊傷,此事斷然不行。這樣吧,等李太傅回京之后再確定人選。”
晚間太子東宮龍興云和陳九齡對坐品茶。“陳師,您讓我提醒父皇派一位親王隨軍出征,到底是何用意?”
“呵呵,太子你覺得是何用意?”
“難道陳師要把興國推薦給父皇?”
“正是此意。”
“陳師這樣豈不是助長興國的威勢?”
“太子,你覺得如今你的地位已經相當穩固,沒必要在意遼王了是嗎?如果太子這么想,那老臣告訴你,太子危矣。老臣不是危言慫聽,遼王各方面不如你這不假,但是遼王在寒門士子中的威望卻比你重的多,雖說現在朝中重臣寒門子弟不多,但三省六部各州府中下品官吏卻人數不少,這些人經過多年努力,你敢說他們不會爬到高位上嗎?記住一日不登基一日不可松懈,就算登基為帝也不可掉以輕心,你難道不知道自古還有兄終弟及的事情嗎?”
龍興云鬢角上冒出了冷汗。“興國不會如此吧?他不像是有野心的人呢。”
“太子怎知遼王沒有野心,就算他沒有,他身邊的人會沒有嗎?”
“陳師何以教我?”
“給遼王機會,讓他的野心膨脹起來,給他希望,使他瘋狂。要知道隱藏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這一點太子還需要向陛下學習。太子還記得陛下是怎么處理晉王和寧王謀逆的嗎?太子從中學到了什么?”陳九齡言罷細細品茶,微笑的看著龍興云。龍興云站起身來緊蹙眉頭來回走動,他心中真的不希望遼王像陳九齡說的那樣。
“陳師,如果興國真的沒有奪嫡之心,我們豈不成了逼他就范嗎?”
“太子,遼王真若沒有奪嫡之心豈不更好,我們就當試探一番罷了,如果遼王走了晉王寧王的老路,那只能說明他就是有奪嫡之心。待玄成(李乘風)回京太子可以把你我今天這番話告訴他,聽聽他的意見。還有太子不要忘了把燕翔召回京師。”
龍興云詫異了一下,仔細一想明白了,陳九齡這是要一石雙鳥。一是試探遼王的心思;二是要再次考驗燕翔的忠心,燕翔通過考驗就借著這次機會大力提拔,如果不行再做安排。不要覺得這是不講究兄弟情誼的事情,衷心這個東西也是不固定的,兄弟情誼普通人家也許可以,在帝王家那是一種奢望,不要怪龍興云,這就是成為九五之尊必須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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