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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白發老人,相互攙扶著訴說離別之情,再聚之歡。太子及其他人恭敬地站在一旁。片刻之后二老情緒平復,李乘風看著太子說道:“閔德兄,這位少年就是陛下長子,當今太子殿下吧。”不待陳九齡說話,龍興云恭敬的施禮:“晚輩龍興云,拜見先生。”老李點點頭:“免禮。”就這么實打實的受了太子一禮。這可是當朝太子未來的皇帝陛下,一般情況下都是不等太子施禮都要將太子扶住,不讓太子施全禮。如今太子以晚輩之禮拜見老李,老李又坦然受了太子一禮,這其中的意思就很明顯了。陳九齡暗自高興,沖太子贊許的點了點頭。陳九齡逐一給老李介紹著其他人。大家有太子做榜樣,均是以晚輩之禮拜見,老李不住點頭。
“怠慢了,先吃飯吧。”眾人來到飯廳,放在已經擺好香氣撲鼻,大家分別落座,陳九齡自然和老李挨著坐。太子落座之后,沒看見弟弟,于是叫貼身內侍吳三去找,片刻之后吳三回來附在太子耳邊說道:“燕王殿下已經吃飽了。”這吳三是內侍首領吳痕跟隨隆盛帝出巡時撿來的孩子,吳痕拿他當自己的兒子看待,把一身的功夫悉數教給吳三,吳三聰明好學,一身功夫在內侍中是拔尖的,宮內的幾位老供奉曾評價吳三,假以時日可躋身頂尖高手之列。若不是身為宦官,現在在軍中至少是斥候長職位。隆盛帝知道后反復考察了吳三幾回,很滿意,尤其是對吳三的衷心滿意,就把他派給太子當了貼身內侍。太子對吳三也很滿意,加上年齡又相仿,不久吳三就成了太子的嫡系心腹。
龍興云聽到吳三回報后也就放心了。回頭看見站在李乘風身后的三位少年。為首一人臥蠶眉丹鳳眼,鼻若懸膽口若涂朱,身材勻稱壯碩,站在那里散發著不同于一般人的氣質,雖說是剛見面,龍興云覺得這位少年的氣質中隱隱有李乘風的影子,莫不是父皇說起過的李先生的三位弟子之一。
“玄成,這三位少年英杰是誰呀?”陳九齡問老李。
“閔德兄見諒,他們是我的弟子,小翔、小河、小霜陳先生是當世大儒,與為師親如手足,開來拜見。”
“既然是玄成賢弟的弟子,與老夫也不是外人,你三人可稱老夫為不伯父。”三人連忙上前口稱伯父施禮問安,老陳很是滿意外加羨慕。隨后招過過龍興云等人一一介紹。
“這是我的弟子們,這是龍興云、司馬長風、黃埔少陽、凌統、趙無忌、韓松濤、龍仁杰-----。”眾人紛紛施禮。老陳隨后說道:“你們都是年青人,是我大燕的未來,今后一起進學要互諒互讓,相互扶持,早日成為我大燕有用之才。”眾人施禮稱喏。
“今日不談其他,我與閔德兄要痛飲三百杯,你等隨意。燕翔,照顧好他們。”“是,請師尊放心。”燕翔回答后正要給老李老陳滿酒,不想被龍興云搶先了。
“燕少兄,孤-----我先敬兩位先生,可好?”燕翔微笑拱手。
“燕翔招待不周,失禮了,有勞龍兄。”“呵呵,多謝燕少兄。”這對相伴一生的君臣在這雁山腳下,柳林山村第一次相見了。
自古帝王就是孤獨的,似乎注定了很難有真正的朋友,因此能夠與帝王做朋友,尤其是那種親如手足兄弟的朋友幾乎沒有。帝王的責任注定了身為帝王者必須無情,必須隨時保持冷靜。但是帝王也是人也有感情,也需要真心對待自己的朋友。那種無論你快樂還是悲傷、成功還是失敗、幸福還是失意都能隨時陪伴在你身邊,支持你幫助你的朋友。龍興云對燕翔的印象還不錯,也僅是不錯,離成為朋友還早。初見嗎,就像相親時見到心儀的女子,你再喜歡也不可能拉著人家的手說咱倆這就登記去吧,了解是需要過程的。況且龍興云已經初步有了自己的班底,能力還都不低,這是身為太子的優勢,也是帝國繼承人必須擁有的。現在的燕翔雖說有名師教導,但究竟有多大能力還需要驗證。
相比太子的心思,龍興元就簡單多了,這會正摸著自己的肚子,跟著蓮蓮轉悠呢。蓮蓮領著他看自己養的小兔子、小雞、小鴨、小鵝、小鳥、小狗和小貓,蓮蓮覺得這個胖哥哥挺好玩的,還特別有禮貌,于是就讓龍興元摸這些平時舍不得讓人摸的小動物。在蓮蓮看來只有最好的朋友才能這樣。可對龍興元來說這個經歷太恐怖了,摸兔子被踢,摸雞鴨鵝鳥被叨,摸狗差點被咬,摸貓差點被抓。嚇得他冷汗直冒,逗得蓮蓮笑個不停。龍興元也有不少姐妹,見過很多宮女,比蓮蓮漂亮的也有,但是像蓮蓮這樣活波可愛的還真是第一次見。在龍興元心里蓮蓮跟其他女孩子是那么不同,讓他心里那么喜歡,跟蓮蓮在一起干啥都高興,哪怕是被蓮蓮欺負,于是曾經威震大燕皇宮的小霸王被三歲多的山村小姑娘不斷欺負著,樂此不疲。晚間,看著老實了很多的弟弟,龍興云擔心的問要不要送他回去,龍興元堅決的回答不回,這里比皇宮好玩,還要求哥哥將來當了皇帝一定要把自己的封地劃到幽州,別處不要都行。看著似乎轉了性子的弟弟,太子殿下疑惑不解,問了吳三,吳三悄悄告訴太子燕王殿下似乎很喜歡一個叫蓮蓮的小姑娘,小姑娘的大名叫燕可卿。太子想起父皇給自己看的資料,燕可卿不就是燕翔的妹妹嗎,原來小名叫蓮蓮呀,有意思。
從第二天開始,老李老陳帶著一幫子換上粗布衣衫的王孫公子們,跟著村里的人下地秋收。秋收的活計比較累人,這幫公子王孫平時身嬌肉貴的,哪里干過這樣的活計,有心不干了,看看老李老陳那期待的眼神仿佛在說,發脾氣呀,有脾氣就發出來,發出來就趕你回家。再想想臨出來的時候父親惡狠狠的眼神,還有那學不好就給我死在外面的話,咬咬牙繼續干吧。接連幾日這幫公子王孫真的成了孫。老陳一邊監督還一邊教導:“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還有什么“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大任不大任的沒看見,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倒是體會的很深。吃飯的時候,不管好賴全都吃得干干凈凈,一點也不糟蹋,那盤子那碗像被狗舔過一樣都不用洗了。龍興元年紀小就跟著一幫小孩子撿麥穗什么的,雖說累得不輕但是有蓮蓮陪著心里還是很高興的。漸漸的這幫含著金金勺子出生的孩子們的心理出現了變化,他們明白了平時吃的用的是怎么來的,體會了百姓們的辛苦。連日來的勞作,也和村民們的關系進一步融洽,勞作間隙和村民們坐在一起吹牛聊天也沒什么大族世家的架子了。這些變化讓老李老陳看了不住點頭,嗯,孺子可教。
一個月的忙碌過后,李乘風正式收太子等人為徒。雖說太子等人比燕翔哥仨大,但是老李說:入門有先后,在我眼里不論貴賤,次序不能亂。于是,燕翔哥仨成了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太子成了四師兄。當然授課時是按照這個排序,私下了大家還是按歲數大小互相稱呼。
這件事被陳九齡報到隆盛帝那里后,隆盛帝哈哈一笑說:李師果然不同凡響,朕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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