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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雖然不相信霍元甲會對他做什么,但是心里還是很緊張。中國功夫實在太嚇人了。而他也不認為自己的肉乎乎的小手會比鐵皮車廂更堅硬。
“胡,你不能這樣。我們是朋友!”勞倫斯看著越來越近的手不得已大聲喊。
“朋友就應該互相幫助,另外你不要想著拔槍。”胡小巖拔槍兩個字說的很小聲,他比了個八字,相信勞倫斯會懂。、
“因為你的速度絕對比不上霍大俠的手快。”
他當然相信。就在昨天晚上,他聽胡小巖喊霍元甲為霍大俠。對中國功夫不屑一顧的他赫然鄙視出了一個鼻音。隨后劉振聲非常友好地邀請他一起去洗手間。然后就沒有然后。他也拔槍了。但他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劉振聲。而據他所知劉振聲還只是霍元甲的徒弟。徒弟都這么厲害了,師傅還用說嗎?
“好吧,你贏了。”勞倫斯雙手高舉只能投降。
“如果我是日本政府,我就會給這些人看一些針對性的書籍和報刊。逐漸引導這些人的思維方向。比如我希望他們發表一些反對滿清的文章,那么我就會拿一些滿清腐敗的證據和滿清抓捕維新派的新聞來給這些人看。之后,這些人就會對滿清充滿仇恨。你看,很簡單是不是。而如果我希望這些人在中國發起武裝行動。那就更簡單了。我會組織一些人寫一些非武裝革命不可救國的理論出來。結合法國大革命的成功經驗。我相信這些維新派會相信的。另一方面政府在出面告訴這些人如果你們革命,我會提供一部分資金和武器。這些留日的維新派一定會欣喜地選擇武裝起義。”勞倫斯一臉平淡地解說。順便舉起英國在印度所做的事情來做例子。將光復會三巨頭說的啞口無言。
“你的意思是這些維新派一旦留學日本就會身不由己地被日本政府所影響,從而做出傷害中國的舉動?”這時胡小巖背后一個男聲響起。
“當然。”勞倫斯很肯定地回答。他可是大英帝國海軍情報部門的專業情報人員!勞倫斯雖然不知道洗腦這個詞匯,但很明顯他們已經將之運用起來了。
心理學雖然最早由德國人發現命名并研究。但最早將心理學用于情報工作的卻是大英帝國的情報機關。1890年后,幾乎所有的情報人員都必須修習心理學課程。因為心理學可以讓情報人員輕松地從目標口中獲得所需要的情報。而目標卻不自覺。當然要做到這一步就會稱為頂尖的情報專家。勞倫斯雖然還不是最頂尖的,但在情報這一行已經算是一流的,否則也不會被派來搜集俄羅斯和日本的情報。
不過可惜的是勞倫斯遇上了胡小巖這么個怪胎。這家伙不知怎么回事,神經變得非常堅韌,勞倫斯曾經有意用心理學上的暗示去試探胡小巖,結果被胡小巖給無視了。這讓他很受傷。
勞倫斯相信日本的情報機關雖然及不上大英帝國的海軍情報部,但他們比英國更有優勢。因為日本人和中國人一樣都是黃種人。同一膚色同一語言更能引起目標的共鳴。
而歷史也確實如此,大名鼎鼎的南造云子、川島芳子更是個中高手。特別是川島芳子,她一個人周旋于眾多男人之間,將民國諸多大人物玩弄于鼓掌之間。連中國的間諜首腦戴笠都在她手上吃過虧。
而留日學生對中國的傷害,也確實有,但更多是作用于這些學生自己。比如黃花崗七十二烈士中的方聲洞等人,這些人留學日本多年,所學的專業知識無一發揮作用,結果被用作小兵來使用參加起義而死難。
同盟會所組織的幾次起義都如同黃花崗七十二烈士一般。他們死的毫無價值。國家和他們的家庭花了萬兩白銀去教育他們,他們的結果只是消耗了清廷不到一兩白銀的子彈。有的是被刺刀殺死,死的更無價值。但如果把這些人組織起來去訓練士兵。去教會士兵們識字,讓每一位士兵們都成為有理想的革命軍戰士。那么他們的價值將會比死高出一百倍一千倍。
想到這里,胡小巖一字一頓,再次將自己在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的理論說了一遍。最終總結道:“殺一個滿清余孽固然好,但為了一個滿清余孽而失去一位以上的戰友,那就是失敗的行動。我們應該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默默發展,直到時機成熟在給與敵人致命一擊。”
“我在演講中一直強調日本是中國大敵,其次是俄國。所以這兩個國家遞給我們的橄欖枝從來就不是和平,而是致命的鶴頂紅。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日本人幫助我們是因為這種行為能給他們帶來更大的利益。兄弟尚且可以為了某種利益反目,更何況中日兩國?”
胡小巖感嘆:“但是從來就沒有人相信。非要等到造成更多傷害之后,你們才會醒悟嗎?”
“我信你!”第一個贊同的人居然是陶成章,這讓胡小巖既欣慰又無奈。陶成章這人可是干出過兩度刺殺慈禧行動的牛人,雖然都失敗了。但這人的勇氣實在是讓人敬佩。至少自詡革命黨黨魁的孫大炮就做不出這種事情。他從來只會安穩地呆在安全的美國,一旦他在國外的理論沒有進展,他就遙控黃興發動一場起義。讓人知道他一直在行動。而每次行動既無保密,又無特別的行動計劃。甚至有時連武器和情報都不充足的情況下就發動。胡小巖實在是想問一聲:“你有錢呆在國外‘花天酒地’就沒錢給同志們準備一把步槍?要知道那時候的一把步槍也就五六十元,還不到中山先生你一頓西餐的費用。”
蔡元培和章炳麟隨后表示贊同。
“謝謝大家。”胡小巖小聲說:“所以無論是改革還是行動都應該潤物細無聲而與無聲處聽驚雷!”
“就比如你的大學堂?!”那個討厭的聲音再次傳來。
胡小巖心中一驚:“你是哪位高人?”他喵的,坐個車,隨隨便便就遇到一個能看穿他企圖的人!什么時候人才變得這么多啦?要真的是這樣,日本還能打的進來?
“梁某人也不是什么高人,不過是閣下所說的一個投機分子而已!”那人頭也不回脫下帽子,一手摸著自己的頭發,一邊輕聲回答。
梁啟超!胡小巖驚得站起身:“梁先生!”
“李先生當面哪敢稱先生!”那人回頭一笑。“李先生,幸會!”
不是梁啟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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