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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婉地拒絕了葉老爺子的留宿,胡小巖孤身一人站到大街上,第一次感受到了未來的希望。我的大學終將讓全世界震驚。
但胡小巖必須先要解決一個問題。
他再次感受到中堂穴一陣刺痛。
他喵的,真是陰魂不散。其實胡小巖來葉家的時候就感覺到了跟蹤,不過那時候他剛剛回到報社,連中餐都沒來得及吃,急匆匆地寫好了計劃書,趕往葉府赴晚宴。也根本沒那個心思去關注跟蹤不跟蹤的問題。
胡小巖慢慢地放開思緒,回歸腦海的地圖一看。果然看見頭上冒著紅光的勞倫斯正躲在正對面的一處墻角里。
這也不是個辦法。如果什么都讓他看到了,鬼才知道他會給英國本部發什么樣的電報。如果讓英國覺得他是個威脅,到時候胡小巖可就哭都沒地方哭了。大業未成身先死啊。
大英帝國想要一個人三更死,相信這個時代還沒人能留他到五更。
計劃得提前了。他裝做什么也沒發現地坐著黃包車回到了最初的臟亂差的小屋。不出意外地找到了二當家吳錦繡。
“老吳,明天你約勞倫斯出來一下,讓他準備好數據。我要帶著數據去見一個人。”胡小巖吩咐。
“好的。”吳錦繡也不多問,答應一聲就自顧自地回屋了。
一夜無夢,胡小巖被吳墩的臭腳早早熏醒后回到報社。這一路上沒什么人跟蹤。不過相信某些地痞流氓一定會給勞倫斯帶去消息的。
哼哼,先讓你得意幾天。
胡小巖中途買了早餐回到報社將等了一夜的吳儀喚醒,兩人吃過早餐開始翻譯。經過前幾天加上今天上午的翻譯,吳儀終于將亞當斯密斯的《國富論》翻譯成功。這本書里,胡小巖一句多余的話也沒加,因為他本身就不是經濟學專業的。然后吩咐了吳儀將《國富論》帶到印刷廠去印刷。這次的印刷就不再是開始的那個小印刷廠了。而是葉澄衷介紹的一家大廠。好處就是印刷費用被葉澄衷全包了。
吳儀出去沒多久,就有人全來報社應聘。實質上,來應聘的人很多,但都被吳儀的條件給嚇跑了。
胡小巖留下的問題和條件,根本不是普通的留學生能夠滿足的了的。至少對中國以及歐美各國政治經濟的詳細看法這一項就刷下去一大批“洋鬼子”。沒有真正出過國,沒有真正在國外呆過幾年的人根本無法詳細描述這個問題。
不過今天不一樣。因為來的時張頌。張頌就是那個來接胡小巖去講課的國文老師。事實上后來胡小巖才知道張頌這家伙根本不是正規的老師,而是那個國文課老師的朋友。這人留學英國,結果后來家庭變故,無法完成學業,只好留在英國打工。賺取了費用回國后才回國,雖然他懂英文,又見多識廣,但畢竟沒有一本畢業證書。結果在大上海居然找不到一份工作!去洋行上班倒是可以,只不過洋行也不會直接請她做買辦而是從學徒坐起。張頌當時無法,只好做起了學徒。只是他這個學徒很不稱職。別的學徒都是站在洋行的角度去考慮問題,想方設法降低洋行的成本,而張頌偏偏站在中國人的角度去考慮問題結果提升了洋行的成本。洋行一怒之下解雇了他。之后再也沒有洋行愿意雇傭這么個“兩面三刀”的家伙。
最后無奈之下他的朋友也就是格致書院的同學,時不時的接濟他,并安排他時不時的帶幾節課,偶爾去上幾節英文課什么的以便糊口。
這次張頌來這里應聘也是因為他的同學請了校長寫了推薦信的。
“來了,就開始工作吧。”胡小巖可沒有等著兩人客氣后再說的意思。他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分分鐘千八萬也是小CASE。
張頌就這樣懵懵懂懂地進了門。
既然張頌懂得英文,胡小巖就沒有那么客氣了。將海權論直接切成兩半,兩人一人一份,開始翻譯。為什么說翻譯是個痛苦的活兒呢?很正常的就是這個時代還沒有后世那么出眾的鋼筆。鋼筆寫字要不停地沾墨水。一本書還不到五十萬字,往往要寫個一兩年。翻譯起來比寫書就更慢了。因為寫書時候,書的內容都早已經在你的腦海里了。而翻譯則不然,因為這不是你寫得書,每翻譯一句后,你都要練習上下文,才能寫下你得譯文。
胡小巖因為有翻譯工具,所以寫起來很快。但張頌就不行了。他才迷迷糊糊地被胡小巖拉來翻譯,才看了幾行字,就見胡小巖已經刷刷地寫好了兩行字了。
“李兄!”張頌叫起來嚇了胡小巖一跳。
“干嘛,趕快工作,想偷懶就沒中飯吃哦。”胡小巖一邊說,一邊手不停筆。
往常他也是這樣工作的,書籍被切成兩半。一半自己寫,一半他讀出來讓吳儀來寫。吳儀寫好后,會回一句“好了”,然后胡小巖就會接著下面的讀。這樣就相當于兩個人一起寫字。因為胡小巖的翻譯工具的功能實在強大,幾乎不用思考。因此效率很高。
但畢竟張頌目前不是自己人,而且他還是懂的英文的。如果也這么干,估計張頌會認為胡小巖不尊重他。所以適當地給予張頌壓力是很有必要的。胡某人的時間可是分分鐘千八萬上下的,傷不起啊。
張頌不知道胡演員正進行著奧斯卡影帝般的表演,所以非常震驚地看著胡小巖正一行字一行字地“默寫著”中文版的海權論。
“你干什么?”胡小巖被忽然伸過來的腦袋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