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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咔嚓一聲脆響,一名漢軍士卒手中的木柄長槍終于承受不住長時間的激戰,自槍頭處折斷成兩截。
就在這名士卒愣神的功夫,那名被斷槍刺中的匈奴百長竟然不顧傷痛,忍著被周六的長槍再次貫體的劇痛快走兩步。
雪亮的彎刀帶著這名匈奴百長的滿腔恨意和滿臉的崢嶸,一刀砍在了周六的左肩之上,鋒利的彎刀竟將周六的鎖骨砍為兩截。
拖著垂下的左臂,周六兇相畢露,猛然拔出腰間佩戴著的短刀,一刀就捅進了這名匈奴百長的肚腹之內。
還沒等周六拔出刺進匈奴百人肚腹內的短刀,又一名匈奴人從云梯上一躍而入,忍著被弓箭手射中的傷痛,揚起手中的彎刀將周六一刀梟首。
一道赤紅色的噴泉頂著關城上的朔風高高揚起,仿佛是周六的生命絕響。
“六子”,目睹這一幕的楊冶一聲怒吼,聲音之大,震得附近的的數十名漢軍士卒齊齊一愣。
沒來得及回想過往同甘共苦的歲月,楊冶甩手將手中的長槍飛擲而出,正正的射中那名匈奴人。
被這一聲怒吼驚到的劉錦不由舉目望去,正好看見楊冶擲槍殺敵的慘烈一幕。
這慘烈的一幕不禁讓劉錦忘卻了適才跳上關城的那名匈奴壯漢。等劉錦再次回過目光的時候,就見那名匈奴壯漢揮舞著手中的大砍刀一刀劈斷七八桿守軍的長槍。這名匈奴壯漢接著又是一刀將這七八名因兵器斷裂處在愣神中的漢軍士卒盡皆斬殺。
見到這一幕,劉錦暗暗皺眉,冷冷的說了一聲:“上”。
二十名等待多時的驍武衛士卒齊齊一挺長槍,震天的“殺、殺、殺”成了這一刻的主旋律。
二十名驍武衛士卒以三人為一組從四面八方將這名匈奴壯漢圍在當中,一桿桿精鐵打制的長槍每次刺出都帶著劇烈的破風之聲。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劉錦問匈奴壯漢道。
也不知是不是聽不懂劉錦的問話,亦或是被驍武衛犀利的攻擊給逼的沒有時間回答,這名匈奴壯漢竟是充耳不聞。
劉錦見狀也不生氣,對著旁邊的張毅低聲說了一句什么。
精通漢語和匈奴語的前任斥候張毅領會了劉錦的意思,用匈奴語又重復了一遍問話。
“俺是大匈奴千長戈爾敦”,匈奴壯漢發出一聲類似于野獸咆哮般的巨吼答道。
就這一嗓子可把附近交戰的兩軍士卒嚇了個愣神。
戈爾敦年幼的時候曾經跟隨過一位匈奴人的刀法大師學過幾年刀法,而且力氣極大,在左谷蠡王部落中是僅次于赫耶羅的第二猛將。
可就是這位第二猛將竟然在區區二十名驍武衛士卒的圍攻下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這些驍武衛士卒個個身手不凡,步伐穩健。三人一組的他們通常是上中下三路齊攻,連綿不絕的攻勢猶如海浪拍擊沙灘一般讓人目不暇接,只是這種目不暇接卻帶著致命的危機,就好比一朵嬌艷的玫瑰花,美艷誘人,可是這種美艷之下隱藏著的利刺會讓每一個想一親芳澤的人都付出鮮血淋漓的代價。驍武衛的攻擊就是如此。
而且配合默契的驍武衛士卒往往不是從一個方向發起攻擊。精通合擊之道的他們大多數時候都是五六名士卒從四面八方同時突刺。
每一個突刺都帶著劇烈的破空之聲,令戈爾敦防不勝防。
短短的十幾個呼吸之間竟有四五次被險險刺中,當真是兇險之極。
鏖戰依然在繼續,越來越多的木桿長槍開始折斷,更多的匈奴人登上城樓與漢軍們混戰在一起。
長槍斷了的漢軍士卒大多數都是從地上戰死的匈奴人身邊撿起彎刀繼續砍殺,人命在這一刻成了最最廉價的稻草。
每一秒鐘都有數人乃至數十人戰死或受傷,不過大部分的卻是匈奴人。
對于匈奴人來說,攻城器械缺乏造成的劣勢只能用人命來填補,添油戰術下的匈奴大軍往往要付出數人乃至十數人的性命才能換取一名漢軍士卒的傷亡。
戰斗到現在,匈奴大軍被這種被迫進行的添油戰術拼掉了至少一千五六百人,而漢軍方面則只傷亡了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