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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多米尼克帝國北方諾德行省直達帝都的魔動蒸汽列車M-901上,一等包廂內的魔能蒸汽供暖系統完全隔絕了諾德行省內的冰雪,透過列車的窗戶就是漫天飛舞的雪花,而溫暖的包廂內卻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盧修斯·雨果·米卡爾利斯放下手里的報紙,將《帝都日報》頭版中對于布魯克林流血事件的政治分析以及破獲曼哈頓區連環殺人案的報道遮蓋住,摘下那副沒有度數的、完全為了裝而戴的銀絲水晶眼鏡,把目光投放到坐在對面座椅上的三個女孩身上。
盧修斯只是禮貌地注視了一眼,全面視覺就完全捕捉了每一個細節,包括她們的胸口···以及上面別著的圣蘭蒂斯大學文理學院的徽章。
因為溫度,三個女孩將御寒的毛皮大衣掛在包廂的衣架上,露出了俏麗的青春少女裝扮。她們都穿著白色為主調的百褶領束腰襯衫,那大概是圣蘭蒂斯大學的校服;胸前已經頗具規模,領口和袖口都有著銀色的絲線;黑色的齊膝短裙下是黑色保暖的褲襪,勾勒出少女們纖細的腿型;亮黑色的軟底印花小皮鞋包裹住堪堪一握的小巧玉足······這是三個能夠溫暖全年只有冬季的諾德行省的美麗少女。
盧修斯終于不再埋怨他的騎士扈從菲尼沒有給他訂到特等包廂,只是訂到了四人座的一等包廂。
“您好,那個,請問您是諾德暴風騎士團的軍人嗎?”
魔能蒸汽列車M-901的一等包廂是兩排四人座,一排兩座中間隔著一張桌子相對。但是因為盧修斯是男性,所以那個本應該和他鄰座的女孩擠到了她同伴的座椅上,因為都是纖細的少女,也絲毫不擁擠。此時,那個本應該坐在盧修斯對面的女孩小心翼翼地問道。
花季的少女當然會對美好的事物感興趣。三個女孩剛剛在不斷地偷偷注視著看報的盧修斯,她們小聲地探討著什么,不時地發出一陣嬉笑。
盧修斯身穿一身暗深藍色的筆挺軍裝,軍大衣隨意地披靠在身后的靠椅上;他的身形高大頎長,略有束腰作用的青銅腰帶勾勒出完美的上身身材;一雙大長腿優雅而又隨性地疊起,牛皮銅錠的黑色半長筒軍靴更顯得英武不凡。
他的面孔白皙如玉,黑玉般的半長發柔軟光澤;鼻梁如同雪山般挺直,略尖的下巴不會給人以絲毫的冷漠感覺,反而讓臉部的線條更加柔和;瞳孔是溫柔的暗紅色,在窗外白雪的映襯下猶如畫中之人。
此時,他狹長的眼睛正禮貌地正視著向他提問的紅發女孩。
“不,女士,我并不是高貴的暴風騎士,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武裝部隊文員。”
盧修斯說道,但他心里可不這么想。暴風騎士團號稱排名帝國前十,在諾德聲名赫赫,個個實力強大,但是在帝國空中衛戍部隊第三龍騎大隊面前只有提鞋的份兒。
他14歲便領悟了“氣”之能量,到達帝國冊封的真理階位,從帝都曼哈頓公學提前畢業,又通過層層的選拔成為了帝國最年輕的龍騎士,在北方獵殺了無數膽敢侵犯帝國邊境的蠻人和猛獸,戰功赫赫。如今他在北方第三龍騎大隊已經服役五年,但是因為最近布魯克林流血事件,被調動回了帝都。
此刻,他正坐在返回帝都的魔能蒸汽列車上,還有20個小時的時間就能抵達帝都,回到米卡爾利斯莊園,見到闊別了五年的家人。
出于龍騎士的管理條例,人員私自外出時可穿著軍裝,但是不能有表明身份的掛飾。盧修斯把他的空中衛戍部隊中尉肩章與龍騎士的黑鐵龍頭徽章都摘掉了,被人認錯也不足為奇。
紅發的少女有些失望,白皙的臉頰有些微紅,并不是因為盧修斯的否認,而是因為她找不出什么話題來談。對于軍隊,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少女只知道名聲響亮的暴風騎士,面前這位年輕的軍人否認了暴風騎士的身份,她就不知道該談論些什么了。
而盧修斯也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調戲十六七歲的女孩子可不是紳士的做法,他只是對這種青春的活力充滿了感慨,雖然他也是不過19歲的年齡。曾幾何時,他也曾趕著火車去遙遠的地方上學,偶爾會趕上一個叫“春運”的東西,只不過在綠皮火車里沒有碰到過美女,也不會坐這種寬敞的包廂,而是一群人擠在一個鐵皮罐頭里。
天色逐漸地暗了下來,盧修斯打開包廂內的魔法燈,那名紅發女孩已經靠在同伴身上睡著了,另外兩個女孩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風景。
“砰?!?
包廂未鎖上的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了,那個睡著了的紅發女孩一下子驚醒了,盧修斯也不喜地看著來人。
推開門的是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金色的碎發貼服在蒼白的皮膚上,高瘦的身體披著一件黑色呢子大衣,胸前同樣別著圣蘭蒂斯大學的白色圣象徽章,8月份,雖然諾德只有一個冬季,但是此時正是帝都各大學院的返校季,列車上有這么多的學生不足為奇。
“南茜,你原來在這里,我找遍了所用的包間,我讓我爸爸定了最寬敞的特等包廂,馬上入夜了這里會冷的,休息也不舒服,你跟我走吧。”男孩又傲慢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包廂,還沒有他的一半大小。
“不用了,拉伯,我定的就是這個位置。”紅發的女孩淡淡地說。
名叫拉伯的男孩忽然眼前一亮,南茜原本就漂亮,此時剛剛醒過來,青春的少女帶著一絲的慵懶,白皙的臉頰上還留著枕靠在朋友身上留下的淡淡紅印。那種風情讓拉伯呆了一下,更加賣力地邀請南茜到他那里去。
然而女孩一直拒絕,旁邊的兩個同伴也幫著南茜?!安挥昧?,拉伯,我和他們待在一起,你回去吧。”南茜最后一次婉拒。
少年連番地被拒絕讓他顏面盡失,“和他們在一起?”他掃了一眼正在看書的盧修斯,“和這樣一個窮酸的大頭兵在一起?”
盧修斯假裝沒有聽見,和一個少年一般見識沒有什么意義,他在這個世界十六七歲時已經手刃過無數蠻人部落首領了。
然而拉伯并不罷休,急躁的他甚至抓住南茜的手腕用力的往外拉扯,南茜吃痛地叫了起來。拉伯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盧修斯自然能夠想到這個年齡的紈绔子弟在單人的特等包廂里干出什么事情來。多米尼克帝國的法律對侵犯女性權益的人嚴懲不貸,高等列車的治安非常良好,拉伯不會敢真正地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動手動腳是少不了的,這對一個女孩的名譽也是嚴重的侵害。
“先生,這樣邀請一位女士可不是紳士能夠做的事情?!?
盧修斯把書放到桌子上,開口說道。音量并不大,在少年拖曳的腳步與少女的驚呼聲中,清朗的聲音卻能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大頭兵,不要多管閑事,如果你不想要你這身制服,我會讓我爸爸把你從軍隊系統中踢出去?!崩幌褚话愕氖叩纳倌辏美米约旱膬瀯輥硗{別人,他自鳴得意地蔑視著盧修斯。
“哦?”盧修斯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你爸是李剛?”
“李剛”這個詞語用多米尼克語說出來不倫不類的,拉伯楞了一下,想不出這個詞的含義,而后——
他飛了出去,從門口砸到了幾米外的列車鐵壁。
盧修斯不知什么時候站了起來,他此時正在收回抬起的右腳,剛剛他一腳把這個二世祖踹飛了出去。
“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