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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凱旋在接到魚腸劍的那一刻開始就知道,夏侯翼說的事情是一定要辦到的!今天不把這件看起來無關緊要的事替他辦好,那么下一次肯定是比這要命的事!
鳳棲宮里蘭齊朵看著堂姐蘭*有些驚訝,揮揮手讓那些不相干的人下去,自從莊家出事以后,梁王叔已經很久沒有帶她出去玩了,如今見到堂姐才發現她比上次見到的時候消瘦了很多。
“堂姐這段時間可好?看起來清減了不少,我也沒去看叔父和嬸嬸,他們都可康健?”
蘭*沒料到小堂妹絲毫沒有輕視他們,想到自從母妃病了之后那不斷從鳳棲宮里送過來的藥材、補品,蘭*心中一暖,更是有些愧疚,索性直接一咬牙跪下來:“民婦有罪,還請公主殿下責罰!”
蘭齊朵皺眉看向二話不說就跪下來的堂姐,凝聲問道:“堂姐這話是怎么說的?”趕緊將人拉起來,卻不料蘭*低著頭說:“殿下還請我把話說完再定奪。”
蘭齊朵有些沒好氣的說:“堂姐如此倔強,隨你的便吧!”
蘭*點頭道:“本來今日要來見公主的是哥哥,但哥哥的企圖被父王發現了,之后父王動了家法,哥哥被打了三十板子,母妃竟然也沒有求情,所以哥哥到這會也不能下床。”
蘭齊朵匪夷所思,她的那位堂兄再是有分寸不過的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的天怒人怨,嬸嬸竟然都不求情了?
“堂姐可知為何?”
“父王從哥哥嘴里知道是靖遠侯家的小少爺約的公主,但他托哥哥幫忙,父王以為上次在戲園子里的事情過去了這么久。那云家少爺難道還會給您賠禮道歉不成?父王還說了,您今年就十四歲了,明年就及笄,是時候注意男女大防了,怎能隨隨便便就見外男,哥哥可惡就可惡在沒明白這一點,竟然還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男約見您。所以母妃這次不但沒有幫忙攔著還讓哥哥帶傷默寫《弟子規》一百遍……”
“噗嗤……”蘭齊朵沒忍住笑了一下。《弟子規》是蒙童啟蒙用的書本,宣揚忠孝仁義禮智信,愛戴兄弟姐妹這些傳統的美德。堂兄都一把年紀了……
蘭*抬頭看了一眼蘭齊朵,蘭齊朵趕緊說:“堂姐別誤會,王叔這些話說的很對,但堂姐你知道的。王叔性子一向灑脫不羈,這些話簡直不像是王叔會說的!”
見蘭*還跪在地上。蘭齊朵趕緊給陪在身邊的圖平使眼色,“堂姐還是起來吧!這件事又不是你的錯,再說那靖遠侯家的少爺約我說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蘭*見蘭齊朵似乎真的沒有怪罪才放下心來,苦笑道:“現在不比從前。自從舅舅卸了九門提督的位置之后,也不知為何,母妃一病不起。父王倒是能擔得起事了,但我其實還是希望他像以前一樣。”
蘭齊朵張張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才好。很明顯知道靈陽公主和莊家大老爺的事情的,只有王叔、嬸嬸和堂哥三人,堂姐甚至什么都不知道,還在為自己舅舅身體不好、母妃臥病在床而擔憂著。
蘭齊朵轉而說起了其他話題:“那堂哥知道云家少爺約我出去到底什么事情?”
“哥哥也沒說,那云凱旋年紀跟我差不多大,竟做些不著調的事情!”
“那我就跟堂姐一道出去吧,堂姐不知道我已經好久沒出門了!”蘭齊朵笑著說。
蘭*向來知道這個高高在上的堂妹對他們家很好,卻不知道好到這樣的地步,把每個人的心情都考慮了進去,哥哥被打了一頓她還要給哥哥圓了在朋友跟前的面子!一時握著蘭齊朵的手久久不能言語。
等蘭齊朵打扮妥當出了宮門,就直奔蘭*說的那家茶樓。
陽光明媚的天氣,白衣飄飄、頭戴玉冠的青春少年,從皇城大道騎馬飛奔而過,實在讓人向往,已經有人暗地里猜測那是誰家風采出眾的小少爺了!可惜這個小少爺只不過是個易釵而弁的姑娘家罷了。
如果是真的云凱旋過來了,他可能還要慶幸一句,幸虧九公主是個女的!否則著京城又要將自己提起來了!但實際上一直站在窗戶邊上深深凝望蘭齊朵的是夏侯翼。
夏侯翼看到馬上的白衣少年動作瀟灑的將馬韁繩扔給身邊的侍衛,頭也不回的往茶館內走去,這一行十幾個人豈是這樣的小茶館能隨處可見的?引起別人好奇的觀望也在所難免,蘭齊朵目不斜視的往樓上走,她倒是想會會這個云凱旋,看看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夏侯翼自然早就跟店小二商量好了,樓上一層的雅間都被以靖遠侯家小少爺的名義包了下來。
蘭齊朵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夏侯翼回頭抱拳一笑:“多日不見,公主殿下別來無恙?”就是這種感覺,想把這個人留在自己的身邊!夏侯翼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些!
蘭齊朵見到這個笑得很憨厚的男人是夏侯翼,不由得冷笑:“真是膽小的鼠輩,約見本宮竟然還要用別人的名字!”
蘭齊朵一時很憤怒,都忘記眼前這個人是手上見了不知道多少血的將軍,同時也把云凱旋記恨上了,不知道收了別人什么好處,竟然敢做這樣假借他人之手替別人約見的事情來?
夏侯翼蠻強的好心情都被蘭齊朵那一聲“膽小的鼠輩”給破壞了,他知道自己不招蘭齊朵待見,但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如此、如此的不招人待見了!
蘭齊朵到了此時已經忘記自己跟夏侯翼約法三章的事情,但她忘記了不代表夏侯翼忘記了,在蘭齊朵準備去上靖遠侯府找云凱旋麻煩的時候,夏侯好整以暇的出聲:“末將曾將在出發前夕跟殿下見過幾面,殿下難道忘記什么事情了!”
蘭齊朵此時反倒平靜了下來:“夏侯將軍連見人都不敢光明真大的見。叫本宮怎么相信將軍的誠意?反正當時說到這些事情的時候也僅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算將軍此時反悔本宮也奈何不了你!”
“殿下何不坐下來慢慢說,激將法對末將是沒用的!”
蘭齊朵暗暗吃驚,這夏侯翼心思轉的如此快,竟然一眼就將自己的想法看穿了!她卻也不想想,縱然作為公主自己都活了兩世,但夏侯翼卻自幼顛沛流離。長大了又進了軍營千錘百煉。豈是閨閣兒女能比的?蘭齊朵如此以為也不過是當局者迷罷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么好惱怒的,夏侯翼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以他那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估計下一次可能就是她家父皇親自過來傳話了,可能還覺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少年少女自然有慕少艾的時候!
“殿下可嘗嘗著佛手酥還有云片糕,是末將早上一早就去香溢樓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