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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張銘一下沒有反應過來,“黃叔叔,你這是?”
黃滬生和張寧相識已經超過10年了。1987年在會議上結識了張寧的父親張春泉后,幾次寒暑假的拜訪,黃滬生都在張春泉家見到了張寧。從最開始純學術領域的探討、合作,漸漸地黃滬生發現自己對張寧有了不一樣的情感。作為一個有為的男人,很多周邊的熱心人都在給黃滬生介紹對象,但是黃滬生心中始終只有張寧,即使是在90年代初入京后,又有了很多所謂政治聯姻讓自己更上一層樓的機會,黃滬生也從來沒有考慮過拿自己的愛情和婚姻來做籌碼。他似乎就認準了張寧是能夠陪伴自己走到最后的伴侶。
都是成年人,對于張寧的感情黃滬生當然明確對她表達過,最早的一次應該是在自己從南大入京之前。張寧只是笑笑,沒有答話,然后祝愿黃滬生進京之后能夠前程似錦。進京后將近10年的時間,黃滬生一直孤身一人,他相信自己這是對張寧的一種表態,他在告訴張寧要么是你,要么我寧愿一個人。
黃滬生知道,如果說張寧對他一點也沒有動心,這是不可能的,畢竟自己各方面的條件擺在這里。然而,張寧也很坦誠地告訴他,即使黃滬生本人和他的家庭不介意自己的婚史,她也必須要考慮自己兒子的感受,她不確定已經長大的張銘是不是能接受一個新的“父親”,而這一點是黃滬生自己也沒有把握的事情,對于未成年人難道你還真能指望和他講道理?
這一次邀請張寧進京工作,黃滬生本來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因為張銘正處在畢業年級,而且年僅15歲,他自己都很難想象深愛著兒子的張寧會在這個時刻讓張銘一個人留在星城,自己卻來到首都工作。所以,當張寧12月突然答復他愿意來政研室的時候,黃滬生簡直覺得自己被一個特大號的餡餅砸中了,而且這個餡餅還是珍藏限量版的。他也懷揣著擔心問張寧,張銘如何安排,是否需要運作到首都來上學。張寧很平靜地告訴他,張銘會自己一個人呆在星城照顧自己。當前幾天在飯桌上,黃滬生看到張銘展現出超乎同齡人的成熟和責任感之后,他忽然覺得也許說服張銘接受自己,并不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相信張銘能夠明白對自己、對張寧、甚至對張銘本人這都是一件好事。
看到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是一派儒雅風范的黃滬生難得的紅了臉,張銘明白過來自己問了多蠢的一個問題。他當然知道黃滬生的心意,這絕對是對張寧的真愛,甚至有點柏拉圖式的意味了。對于黃滬生本人,張銘也是充滿了感激,對于自己母親和他的事情當然也是樂見其成。也許,這真的是一個好機會把事情說清,以免耽誤了母親今后的幸福。
“黃叔叔,這話我說可能不太合適,不過我相信你應該是喜歡我媽媽的。”張銘說道,“我也知道你現在在擔心著什么,我甚至能夠猜到我媽現在還沒有接受你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我,她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夠接受你,所以必須要顧慮到我的感受。不過我確實沒有想到你會這次把話挑明了和我講,而不是讓我媽來和我談。你很男人,我喜歡。”
聽到張銘的評價,黃滬生哭笑不得,不知該作何反應。
“對于你們兩個的事情,我是絕對支持的。我從小是我媽一個人拉扯大,我知道她的辛苦和孤獨,我相信如果有一個男人陪著她,她的生活是能夠更加幸福的。”張銘望著黃滬生接著說,“如果你們問我的意見,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我支持,至少我不會成為我媽追求幸福的一個阻礙因素。只要她喜歡,那么不管是你黃叔叔,還是其他的什么人,我都能接受。所以,接下去你最重要的任務是能夠贏得她的芳心。”
事前想起來可能要大費周章,耗盡唇舌的事情,就這么解決了,黃滬生一時難以接受幸福來得如此突然,竟然愣住了……
這么多年,自己終于要熬到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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