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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張銘迫不及待地問道。
“唉,我真沒想到所謂的為人師表,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老周搖頭說道。
周六上午和下午在二中,分別進行了本次全國高中化學和物理奧林匹克競賽湘南省決賽的試驗部分,其總分將和已完成的理論部分考試成績合計得出湘南省決賽的最終排名,并從中確定進入國家學科競賽冬令營的人選。
在數(shù)學組慘敗后,化學組和物理組紛紛提高了警惕,對于重點同學進行了強化訓練,最大限度地避免了盲目自大的情況出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成的理論部分考試中,兩個組均取得了非常優(yōu)秀的成績,全省物理理論前十名中有四人是附中學生,化學理論前十名中附中則有三人進入。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化學組和物理組進入全省前五名有希望角逐國家冬令營名額的人數(shù)至少各有1-2人。然而,意外卻在周六的試驗部分考試中發(fā)生了。
首先是上午的化學競賽,附中的幾個種子選手在考位上發(fā)現(xiàn)分配給自己的量杯竟然刻度模糊不清,實驗試劑的濃度也明顯存在問題,在向監(jiān)考老師反映后,二中的后勤組竟然告知量杯已經(jīng)告罄,如果出去重新采購的話至少需要一個小時時間,而化學試劑的問題最早也要等到周一才能解決,因為主管試劑倉庫的老師周末住院了。更為夸張的是,化學理論部分排名第一的附中學生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鐵架臺無法固定任何器具,自己的任何操作都要冒著器具傾覆的危險。
如果說上午化學組的遭遇只是小兒科的話,物理組的遭遇則更是赤裸裸的陰謀。分配給附中學生的課桌面板凹凸不平充滿了各種小坑,學生無法進行任何水平方向的操作,因為沒有什么東西能夠水平放置;用于測量質(zhì)量的砝碼竟然與標度不符,兩個均標記了10g的砝碼竟然在天平上無法平衡,也不知道是砝碼的問題還是天平的問題,至于游標卡尺刻度不清那都已經(jīng)可以忽略不計了。
憤怒的參賽學生和教研組在賽后立刻向組委會提出了申訴,要求更換實驗器材重新進行考試,并且對承辦地進行處分。由于省決賽的試題是由國家教委命題分發(fā),重新考試的牽扯太大,而且省教育考試院的領(lǐng)導也不希望這一事件在全國范圍內(nèi)發(fā)酵,因此在經(jīng)過緊急磋商后拒絕了附中的要求,只是承諾會對二中主管比賽籌備的相關(guān)人員進行處分。然而,這一切對于辛辛苦苦準備了三年的學生和老師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他們所有的努力和心血全部付諸東流。原本十拿九穩(wěn)可以通過保送進入頂級高校的學生只能倉促開始準備高考,而留給他們的時間只有7個月。
附中注意到在考試中受到刁難的主要就是自己的學生,而其他學校,比如一中和五中的學生盡管也遇到了一些麻煩,但是他們的種子選手基本順利完成了實驗。也就是說,二中此舉就是刻意針對以往湘南省競賽的霸主附中,這可能也得到了其他學校甚至主管部門的默許。
張銘突然想起來,在自己的前世高三時,附中的物理組競賽隊員受到了和老周所描述一樣的不公平待遇。那一次事情鬧的很大,附中將此事直接捅到了教育部,雖然無法改變結(jié)果但是卻讓湘南省此次比賽籌備組的組長、二中的主管副校長、物理組組長以及實驗室主管老師全部丟掉了飯碗,二中也在五年之內(nèi)被禁止承辦任何省級及以上的競賽。只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在這一世,二中會提前三年玩起了這一套把戲。
看到張銘還在聚精會神地聽,老周繼續(xù)說道:“學校周六晚上已經(jīng)召開了緊急會議,常校長通過電話口頭向國家教委主管基礎(chǔ)教育競賽的領(lǐng)導匯報了情況,正式的書面說明和抗議函件今天早上也已經(jīng)傳真到首都了。”
“剛才第二節(jié)課的時候,數(shù)學組召集我們希望杯培訓老師開了一個短會。”停了一停,老周看了張銘一眼,“學校對于這次化學和物理競賽的事情非常憤怒,生物組今年本來就是調(diào)整年,沒有獎項的硬性要求,再加上數(shù)學組已經(jīng)完全出局。所以,高中競賽組今年怕是要全軍覆沒了。”
“學校的意思是,今年附中競賽的臉面要由我們初中部來扛了?”張銘不確定地問道,“常校長不是一直說成績不重要嗎。”
老周苦笑了一下:“那畢竟是以前,附中每年不管怎么樣還能有1-2枚國際比賽的獎牌進賬的時候。而今年這種情況是這么多年來第一次出現(xiàn),如果真的顆粒無收,常校長和下一屆高中競賽組的壓力就大了。”
“那學校現(xiàn)在是什么態(tài)度?”張銘問道。
“學校的基本立場沒有改變,初中競賽還是以培養(yǎng)學生的興趣愛好為主,不主張進行封閉式的集中培訓。所以,張銘,如果想得到學校官方的幫助,只能等到你進入全國決賽。”
“這沒有問題。”張銘信心滿滿地說,“進入全國決賽連我這次最低的目標要求都不如。”
“你自己有這個信心就好。”老周高興地說,“雖然學校無法現(xiàn)在給你提供幫助,不過這次學校破天荒地首次對希望杯進行了懸賞,正式的公文馬上就會下發(fā),估計常校長也是被二中氣昏了頭。”
“哦,懸賞?怎么說?”張銘一聽到有便宜可以占,立刻來了興趣。
“很簡單。進入省決賽的學生獎勵人民幣1萬元,進入全國決賽的學生獎勵人民幣5萬元,獲得全國決賽一等獎的學生獎勵10萬元,獲得此次希望杯金牌的學生獎勵人民幣50萬元,所有的獎金都可以累計計算。”老周像一個引誘無知少女犯罪的狼外婆,“張銘,學校給予獲得國際奧賽金牌的獎勵也不過100萬元。這次如果你能夠拿到希望杯金牌,一共能拿到66萬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可要把握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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