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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非來到張銘身旁,雙眼凝視著不遠處那座名為攀登的雕像,沒有回頭對張銘說:“張銘,你知道嗎。我從進入附中起就在想,什么時候我的名字也能刻在這個上面。”
附中在國際中學生奧林匹克競賽中,數理化生都出現了多位金牌獲得者,唯獨國際信息學奧林匹克競賽一直無法突破。曾非有一次曾經告訴張銘,他會來填補附中的這個空白,讓附中成為全國第一個大滿貫的學校。
張銘留在附中的時候會很感慨,為什么湘南省官方會支持將省內最優秀的一批初中生送到新加坡,為他國輸送這么優秀的苗子。據張銘所知,那一批30人中最后沒有一人回到國內,全部留在了國外發展。
“曾非,如果你能夠一直留在附中,我相信有一天在攀登上面一定能出現你的名字。”張銘站在自己的角度,打心眼里不愿看到曾非和胡穎兩個人出國。
“我當然會一直留在附中啊,難道你高中會選擇其他學校?”曾非奇怪地看了張明一眼,無法預知未來的他還不知道未來可能發生的一切。
張銘搖了搖頭,沒有回答曾非的話,問道:“這次比賽準備得怎么樣?你應該已經知道現在數學組情況不妙吧。”
“當然。這事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了。”曾非說,“馮老師都找我談幾次話了。”馮老師是曾非班上的數學老師。
張銘感嘆道:“要是被常校長知道了這事,估計他又要抨擊年級組的做法吧。”
在現在的社會環境下,常楚生無疑是一個值得尊敬的教育工作者,也是一個先行者。然而先行者永遠是孤獨不被理解的。學校有學校的排名壓力,老師有老師的考核壓力,張銘第一次深切地希望自己能夠為常校長做些什么。
隨著考場開放的時間臨近,集合點的學生越來越多,胡穎、程琳云、葉偉、言蓉等都已經到了。旁邊一中、二中和五中的學生也都聚在了一起。從天空俯瞰,四個群體涇渭分明,又都在暗地里打量著對方。
張銘已經隱隱成為附中這個群體的領頭者,大家都自然而然地圍著他站立。
“你好。”旁邊五中學生的人群忽然分開,從中走出一個女生大方微笑地對張銘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陳慶楠,是五中初三3班的。你一定就是附中的張銘吧,認識一下,交個朋友。”
葉偉在人群中悄悄捅了一下言蓉,問道:“言蓉,你有姐妹嗎?”
言蓉盯著站在張銘面前的一中女生,搖了搖頭:“沒有,我沒有任何兄弟姐妹。”
“那就奇怪了。”葉偉歪著脖子仔細打量著,“其實如果只說長相的話,她和你倒也不像,還是能很輕松地認出來。但是,為什么你們兩個給人的感覺這么像呢?氣質,對,氣質太相似了,不對,雖然粗看上去氣質相似,但是仔細的說,你們的氣質還是大有不同的。這個女人好鋒芒畢露啊。”
張銘看著這個主動而來的五中女生,有些感慨:終于又見面了,陳師傅。
陳慶楠是五中這次參加比賽的核心人物,在五中這個美女如云的學校也是響當當的一號人物。個子嬌小、向后扎起的馬尾,纖纖玉手,腕白肌紅,忽然攏了攏發絲,冰肌瑩徹的臉蛋上白璧無暇,尤其是她嫣然巧笑的那一個表情,顯示出萬種風情。從張銘現在的這個高度,竟然可以從陳慶楠T恤的領口之中看到了內里一片白嫩。但是給人留下最深印象的卻是她強烈的自信,如利刃般劃破你的保護,讓你感受到自己渺小。
這也是她與言蓉最大的不同吧,張銘下意識地找到身后人群中的言蓉。發現張銘看了過來,言蓉紅著臉低下了頭,不敢與張銘對視。兩個女人都十分優秀,一個在張銘面前缺乏足夠的自信,而另一個在張銘面前則能夠保持著強勢,完全展現著自我。即使是在十幾年后,仍是如此。
如果沒有陳慶楠,自己在斯坦福那段時間真不知如何度過;同樣,如果沒有陳慶楠,也許言蓉在08年暑假的那次破釜沉舟就能夠順利挽回張銘的心。
為人不識陳慶楠,就稱英雄也枉然。張銘口中喃喃念道,陳師傅,你就這么來了,我卻還沒想好如何面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