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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光暈一閃,她的身影消失了在原地。
歸無胤神情冷佞譏漠地背對著結(jié)界負手而立,半晌嗤笑一聲,女人,果然都是巧言令色、唯利是圖、翻臉無情的東西。
——沒有一個是例外。
……
月殿中,蘭芝正在案前香爐焚香,忽然屏風后光暈一閃,白月從千里術中出來了。
“娘娘!您可終于回來了!”蘭芝驚喜地抬頭,扔下香爐就跑了過去。
白月將月影劍放回劍架,一邊解著披風,“嗯,本宮不在這些時日,月宮可有其他人來過?”
蘭芝忙過來替白月更衣,稟道,“不曾。奴婢和海總掌一直把得很緊,對外一律說娘娘您在祭祀拜禮,外殿進出的宮人們也嚴格把守。娘娘放心吧,沒有走漏一點風聲。”
“嗯,你們做得很好。”
“娘娘,您身上怎么是濕的?”蘭芝摸到白月的赤錦長衣上有水氣,連頭發(fā)都是濕的,詫異地問。
不僅如此,蘭芝還感覺到,僅僅十來日功夫,她家娘娘身上的氣質(zhì)都變了些。
她的眼神變得更加堅毅,氣質(zhì)愈發(fā)凌然,尤其剛才拿著月影劍時,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股肅殺威壓。
“沒什么,一點小意外。”白月張開手臂,讓蘭芝重新替她穿上天后常服。
曳地的厚重長袍加身,白月瞬間又恢復了鳳儀端容的天后娘娘。
蘭芝也不敢問,總感覺現(xiàn)在的娘娘跟從前在蓬萊時的小姐變得不一樣了。
從前那個情竇初開戀慕天君,將小女兒心思羞澀藏起來的小姐仿佛一下子就不見了。
她變得氣場凜然,不怒而威。永遠自信從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不管說什么,都讓人不自覺臣服于她。
從前的小姐是多么美好善良,自從發(fā)現(xiàn)被天君和他徒弟聯(lián)手背叛,小姐的心就冷了吧。
這樣的打擊,任誰也會承受不了。
娘娘的這番改變,蘭芝看在眼里,既心疼又是欣慰。
欣慰娘娘終于不再傻傻為一個不值得的男人付出真心,卻也心疼娘娘心里承受的痛楚心酸無人能訴說。
白月凈完手一轉(zhuǎn)頭,看著蘭芝熱淚盈眶地盯著自己,不由挑眉,“蘭芝,你怎么了?”
“沒什么。”蘭芝連忙轉(zhuǎn)頭抹去眼淚,不想勾起娘娘的不開心,回頭笑道:“娘娘下凡幾日,看起來都瘦了些,奴婢去做點您愛吃的給你補補吧。”
“好,去吧。”白月用云絲擦去手上水珠,點頭,“本宮也確實幾日不曾吃好睡好了。”
同那死變態(tài)在妖界輾轉(zhuǎn)幾日,日日兇險刺激,哪顧得上吃喝。
用完了膳食,稍作歇息,白月又叫來封澤和海馱,分別詢問了天庭各處和凌霄殿那邊的動靜。
封澤提了驍戰(zhàn)郎君后,每旬初一十五的例行朝殿也是要去,便是白月安插進凌霄殿的第一步棋。
海馱在天宮混跡多年,為人又圓滑老道,在各處都有些暗脈關系,是探聽小道消息的不二人選。
白月將二人一里一外獲來的信息一整合,天宮的大小事就掌握了七七八八。
她聽著海馱稟報:“天君前日便將那侍女帶在身邊了,貼身跟著,衣食住行都不讓旁人沾手。她戴著白紗,外人瞧不出清容貌。這兩日末官打聽到,天庭各處都在議論那侍女身份。”
“嗯,很好,本宮知道了。”白月聽完微微一笑。
看來,軒轅霆也已經(jīng)不耐煩再遮遮掩掩了,這么直接把玉香弄在身邊,也有想試探白月和底下臣君態(tài)度的意思。
既然他想試探,白月怎能不滿足。
“蘭芝,去庫房挑點厲害的壯|陽補藥,咱們一會兒給天君送去。”
“……是。”
娘娘的行為真是越發(fā)叫人琢磨不透了。
明明天君在和他女徒弟偷情,娘娘竟然還要主動給他送壯|陽藥。
蘭芝帶著滿腔疑惑,去庫房挑了一支斗大的鹿鞭,覺得不夠,又拿了條虎鞭。
這些,應該夠了吧?
白月看到蘭芝裝在盒子里的兩條巨鞭,忽然忍俊不禁,“哈哈哈,蘭芝,你可以呀。”
簡直殺人誅心!
不知道軒轅霆會不會喜歡她送的這份大禮呢。
“走吧,隨本宮去一趟軒轅殿。”
白月盛裝著身,鳳駕起行,帶著左右侍女浩浩蕩蕩去了軒轅宮。
殿外守侍來稟時,軒轅霆正情難自控地壓著玉香在御案上胡來,奏諫全散了一地。
這兩日,他也不知是怎么了,只要一看見玉香在身旁,就忍不住想要她,時時刻刻想和她融為一體,簡直欲罷不能。
這或許就是愛情的滋味,軒轅霆想。
“啟稟天君,天后娘娘來了。”
聽到侍從稟報的聲音,軒轅霆一驚,連忙從玉香身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