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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忙什么,不過是每天無聊罷了…”仇青歌抬頭瞧一眼彭岳,見他做賊心虛似的低下頭,冷哼一聲,也把頭低了下去,“其實(shí)最無聊的事就是每天等著,,而且…還等不出個結(jié)果…”仇青歌說罷,將茶杯重重地放到了桌案上。
“不知青歌姐姐都等些什么?”紫菱此時都感覺自己臉上的表情有些假,有些僵。她一邊問著仇青歌,一邊有些擔(dān)心地看看彭岳。紫菱也不傻,她也能想到仇青歌這話都是沖著誰說的。既然仇青歌在等待,那么她在等待什么。難不成彭岳已經(jīng)給了她什么承諾,想起彭岳身上那條仇青歌的手帕,紫菱心中沒來由得一陣緊張。
“當(dāng)然是等結(jié)果啦…”仇青歌笑得燦若桃花,“我也老大不小了,當(dāng)然要為自己以后考慮打算了…”
“果然是這樣…”紫菱心下一沉,還是把這句話吞進(jìn)了肚里,眉頭卻不受控制地跟著皺了起來。
此時紫菱大腦一片空白,眼睛不由自主地朝彭岳尋去,卻發(fā)現(xiàn)彭岳確實(shí)抬起手說出了話。
“青歌姑娘哪里的話…那么好的條件,還需要自己考慮嗎?”彭岳話說得有意,稱呼也變了起來,有意想要拉開些距離。同時偷偷地用眼神示意,希望仇青歌不要將事情說出來。想起紫菱那日的表現(xiàn),彭岳心中就一陣后怕。
仇青歌何等聰明,彭岳這話中語氣以及表現(xiàn)已經(jīng)很清楚了,仇青歌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彭岳根本就沒有把二人的事情和紫菱說清楚!而想起紫菱和彭岳在庭院中打鬧的情景,回憶起二人剛才眼神的交流,動作的默契,言語的配合,竟是之前都沒有過的!二人到底在這些日子發(fā)生了什么,仇青歌想象不出,也不敢去想。世界上的大多數(shù)事情都是敗給了想象,而仇青歌現(xiàn)在離這個“泥潭”越來越深了。
“對,彭大哥說得沒錯…”仇青歌語氣冷冷的,“我是不需要自己考慮…我爹爹早已經(jīng)在西北為我打點(diǎn)好一切…”
“是嗎?”紫菱聽到這,倒是一臉的驚喜,“原來好事將近,我在此要先向青歌姐姐道賀了…”紫菱此時心里一陣快活,難不成之前的事是自己想多了?
“不必道賀,我只是說…我父親會替我打點(diǎn),但是現(xiàn)在還沒有眉目…”仇青歌用余光瞟著彭岳一字一頓地說道,“不過我確實(shí)是有些等不及了,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有個結(jié)果…”
顯然,仇青歌這話透著一種威脅,一種向彭岳下最后通牒的意味,她真的沒有辦法了,她只能以這種方式,以期彭岳能夠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復(fù)。
“原來是這樣,那也沒有關(guān)系,好事多磨嘛,總會有的,哈哈…”紫菱嘻嘻一笑,打斷了仇青歌和彭岳那一瞬間的眼神交匯。果然,紫菱在聽說仇青歌的父親為她在西北另有安排時,那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知道自己的“韻哥哥”不會被搶走,紫菱瞬間又恢復(fù)成了一個“智商低下的孩子”。
而彭岳卻是明白仇青歌的語中之意,心下也煩躁起來。現(xiàn)在他對于仇青歌的態(tài)度本身就是矛盾的,仇青歌的父親成為他心中很大一個芥蒂,而紫菱的安排也是一個難以解決的未知數(shù)。這個時候仇青歌卻要拿出她父親為她在西北尋親事的話來刺激自己,不僅沒有讓彭岳生出一種危機(jī)感,反而讓彭岳的心情更加煩躁。
“是啊,好事多磨…”仇青歌低下頭幽幽說道,語氣中帶了一股哀傷,“可我確實(shí)不想再磨了…”
仇青歌看著此時坐在那里一言不發(fā)的彭岳,心中的不悅與哀傷之情更重了。難道彭岳真的因為自己父親做的那些事,而對自己心存芥蒂?難道自己和彭岳的感情就那么脆弱?自己確實(shí)是過于自信了,以為二人相愛就能克服許多事情,仇青歌不相信彭岳會是如此小氣之人,但是眼前的情景又不得不使她重新審視這一切。
仇青歌忍不住再次看向彭岳,可是仇青歌卻發(fā)現(xiàn)彭岳對自己仍然沒有一句回應(yīng),只有那空洞甚至略帶冷漠的眼神,陌生,無奈,甚至心痛。記得當(dāng)初自己每次看向彭岳的眼睛,獲得的總是一種力量,自己說不清楚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彭岳的,只是能夠回想起每次夜晚入睡前,腦海中浮現(xiàn)的總是彭岳的那雙眼睛,美好,安靜,卻帶著笑意,富有神采。也許,一個男人最吸引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睛,每次看向他的眼睛,尤其是眼神交匯時,仇青歌總會感到莫名的慌亂,卻又有一股甜蜜涌上心頭,自己從他的眼神中獲得了無數(shù)美好的回憶,可如今讓自己感受到的只有這尷尬的沉默。
“情歌姐姐不必心急,你長得那么漂亮,人又那么好,干什么要愁嫁,嘻嘻…”紫菱邊說邊笑著指了指彭岳,“他都有人要,你愁些什么…這些日子夏言夏大人可是向他提了好幾次親呢,恐怕他做夢都要笑醒!”
“什么?”仇青歌眉頭微蹙,有些不相信似的看著彭岳,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哈…哈哈…這件事…我竟然是不知道…”仇青歌迅速恢復(fù)了常態(tài),身子也向后倚了倚,只不過笑容有些詭異。
“菱兒,不許胡說!”彭岳瞪瞪紫菱,心里不禁對她有些責(zé)怪。他沒想到紫菱會在仇青歌面前將這件事情提出來,其實(shí)他根本沒想要向仇青歌隱瞞這件事,是因為他根本就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現(xiàn)在紫菱將這件事提出來,卻會無形之中增加仇青歌對自己的誤會。
“難道我說的是假話嗎?”紫菱笑嘻嘻地看著彭岳。
彭岳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以一副極其嚴(yán)厲的目光看著紫菱。紫菱幾乎沒有見過彭岳發(fā)脾氣,見到他這個樣子,便知道彭岳是真的生氣了,于是趕緊低下頭閉口不言了。
“今日天色已晚,我也不便久留,這就告辭了。”仇青歌此時心中翻涌,腦中亂得不行,她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多呆了。
“青歌姐姐好不容易來一次,為何不多呆一會兒?”紫菱抬頭看看彭岳,也不敢再多說話了。
而仇青歌見彭岳站在一旁,并無挽留之意,心中更不悅了,“實(shí)在不便叨擾…”
就這樣,幾句寒暄送別之語,仇青歌還是在彭岳而紫菱二人的陪同下出了彭府。
邁出大門,仇青歌走了幾步,回頭看看,卻發(fā)現(xiàn)彭岳拽住紫菱,一下子把她拉了進(jìn)去,好像是有什么話要說。門“嘭”的一聲關(guān)上了,仇青歌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她突然覺得腳下的步子有些莫名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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