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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閑看向他:“我在山中遇害那次,也是你……”
云祁道:“兩次我都放過了你,可見我真的沒有想要取你的命,所以,你也別逼我。”
弓月剛想張口,她很想說你們兄弟之間愛怎么爭就怎么爭,她也從來沒想過要嫁進來,這段日子過的挺好,報恩什么的也還夠了,她走人就是。
可云閑比她更快:“你送她回山中,我自會給你一個交待。”
云祁看向他,目光冷漠無情:“你若說得到,我不止能送她回山中,還能讓她下半生過的很好,而你若是另有心思,我也一定有辦法讓她過的生不如死。”
言罷,一令下去,管事的立即帶著家仆過來,將弓月連推帶搡的送上了馬車,小貍被一個婆子抱了出來,不知是不是喂了什么東西,竟是睡的特別沉,他們二人上了馬車,立即就從府后門出去,直接回了山中的院子。
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和云閑多說上幾句。
她回了自己的住處,卻仍舊是哪里也去不得,外面全被云祁的人看守的牢不可破,她和小貍哪里也不能去,吃穿用度什么的都有下人伺候,可無論她問什么,那些下人始終都不與她交談,一個字也不說,如同聾啞。
三日后,突然一人騎馬上山來,對外面的人說了幾句,半柱香不到的時間,那人丟了一袋子銀元寶,便帶著所有人離開了這里,她眨了眨眼看著四周空蕩蕩的一片,更覺如夢如影。
她不敢動,沒人看守了也不敢亂動。
她怕遇上他們那些人。
直到月上梢頭,她哄了半天,小貍才睡下,然后披上外衣就向山下跑去。
路過醫廬的時候,她突然頓足。
怪老頭坐在門前的臺階上,目光盯著她:“你上哪去?”
銀色的月光下,她轉過臉來,突然怔忡了。
是啊,她連路都不認得,她怎么去,她一個山中女子,什么都沒有,去了,又能幫什么忙?
她這怔忡的當口,那醫廬的怪老頭低垂了眼,自顧自說道:“不用去了,云閑死了。”
“什么?!”
怪老頭嘆了口氣:“世家之爭,不次于皇宮,水深的哪是你能想象得到的,你也不必自責,從頭到腳都和你沒什么關系,云閑本來就斗不過他家老二,承襲之事他家老二從小就勢在必得,你如果那天不在山中救了他,他也是死,這段日子還是他賺了,你還是他的恩人。”
這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回去了。
她沒辦法和云祁斗,心里也覺得這一段日子的交情,她也沒有必要豁出自己的性命去討個所謂的公道。
親兄弟之間的斗殺,她能怎么討公道?
怪老頭說,她還是他的恩人。
可她心里,卻覺得,他是她的恩人才對。
無論他是不是早晚都是一死,可她不會忘記,他在臨死之前,把她的后路安置好了。
人死了,她連個尸首都沒能見著,自然更不可能有機會去給他添把香。
腦中回想著那奢華的府邸,卻讓她覺得冰寒徹骨。
繞到屋后,她將他在這里住的那陣子留下的唯一一件外袍,埋到土里,算是他的衣冠冢。
手執小刀,一筆一筆的刻上了他的名字,刻的手指都磨破了,刻的眼淚都模糊了眼眶。
“這一輩子,活的渾渾噩噩,你和我雖然認識的時間并不長久,但是你對我的好,遠遠超過我救你的那個恩情,今世無以為報,來世若有機會,一定還你。”
當晚,她回去摟著小貍,連睡著的時候眼角都是濕的。
次日醒來,她傻了。
玄蒼,九重天。
她撫了撫額,自己這是做了個什么夢!?
居然夢見云閑和自己在凡塵經歷了那么一場……
她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小貍就沖了進來蹬上了床,一把摟住了她的脖子:“你可算醒來了,你可還記得我?可還記得都發生了什么事?”
弓月心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還沒張口,小貍就急道:“你該不會是還不記得你自己是誰吧?我們已經回到九重天了,這是玄蒼啊,你是玄蒼的未來之主啊,你想起來了沒有!你再想不起來,我就帶你去一清宮找欒之了……”
轟。
她嘴角抽抽:“我們在山中過的那些日子,竟然……竟然不是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