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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好,這么些年來,她從來不曾去找過這個人清算,那人倒是趁她不在玄蒼的當口,鵲巢鳩占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昨日那個,應該是紅索。”
頭一遭的,她竟然看到遲霖竟然也有如遭雷擊的時候,唇都咬的發了白。
她當即也覺得一道晴天霹靂,問道:“昨日她干了什么?”
遲霖聲音都氣的發了抖,道:“我本在閉關,研發一些新的茶種……哎這個以后再說。昨日我出了關,才知你前些日子尋我,便就收拾了一番過來,來時你這里空無一人,正準備問小赤蛇,后又見你回來了……不,是紅索裝成你的樣子出現了,她。她與我說,要趕著去尋你母親,說你母親遇到些意外,需要……需要拿你母親的金元。我。我一聽與你母親有關,哪里會想到她是假的,便立即讓她快些趕去,隨后還要和她一起去,她同我說。你父親斷然不會讓我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你母親面前,還說昨日她聽到這個消息時很震怒,失手將整個后院都給毀了個不剩什么,讓我幫著收拾一二,她趕過去送金元,你父親和她聯手一定不會讓你母親有事,讓我在這里先照看好玄蒼的上下,等她回來。”
弓月心神懼震,抓住遲霖的衣袖道:“你是說,她將我母親的金元拿走了?”
遲霖臉色灰白。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弓月,這件事是我的疏忽大意,我一定不會讓她就這樣得了逞。”
半空里,萬里晴云,卻是電閃雷鳴。
弓月雙目赤紅,卻是笑:“今日怕是該到了她連本帶息還給我的時候了。”
遲霖喚住她:“弓月!”
半空中她轉過臉瞧他,聲音鎮靜:“我不再是以前那個被你們呵護在羽翼之下的小蛇,我母親的金元乃是一萬年前因為醫治我性命而結出,受盡苦楚與煎熬才得出這顆金元,卻是不能回到她體內護她。那是我母親受了天大的罪,也是我心中至今為止的虧欠,我不過是討回我母親的東西,你不用驚慌。這些天內你幫我照看好玄蒼,擺好好酒好釀,等我回來慶祝。”
隨后捏訣下咒,祥云滾滾,急馳而去,直奔芭蕉妖洞。
上古時候。便就有用心頭血易容改貌之術,但這并不是唯一的一種。與之同時衍生而出的,也就是用神識提煉來改性子之術,但,這也并不是唯一的一種。
說是另有法子,不如說是同出,只是變個方式罷了。
紅索與她之間的糾葛,到得今天,紅索自然沒顏面再向她討要什么心頭血與神識,但是紅索有她自己的法子。
也是從遲霖說到金元開始,她才如夢初醒。
她只是萬萬沒有想到,紅索居然能猜得到她母親一萬年前治她大傷,會煉出金元。
別的細節無需多說,她只知道以前曾經看到過一些大案,曾經就有過有人將他人的金元送入死嬰的體內,而后加以術法,讓那金元與死嬰融合,那死嬰由術法與金元養著,這死嬰便就會活過來,而這死嬰,便就與那金元的主人有著血脈靈脈的關系,無論是修為還是血統,全部都會更換,相當于母子或是父子的關系。
而她母親的那個金元,又是因為渡用修為與心頭血來煨養她而出,是以,雖然是她母親的金元,但是與她又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換而言之,如若紅索真的這么做的,那個死嬰,一旦活過來,簡直就等同于是她弓月的另一個真身。
這不是神識幻化的虛身,而是另一個復制出的她。
而早前紅索就將芭蕉妖洞的乾坤撥亂,現在再下個猛料,以前一天一年,現在一天萬年也是做得出來的。
她渾身冰寒,想到會有另一個自己,想到紅索不僅復制出另一個自己,并且還要用另一個自己的神識和心頭血來改紅索的容貌的習性,她的心就要燙的將自己燒起來了。
幾年前因為被她誤打誤撞的無人把守的芭蕉妖洞,如今卻是封印一重又一重,想是在做著非死不能赦免的重罪之事,不然何必如此。
若她還是那個不濟又不值一提的弓月,那個尚須紅索與云閑護在身后的白淺,今日真就會交待在這里。
她冷笑一聲,手里的折扇都似乎隨著她的情緒而顫顫躁動,她將折扇輕輕打了開來,對著那重重的封印冷冷一笑:“全都給我滾開!”
折扇打著旋兒的橫飛而出,直擊而入。
重重的封印啪啪的閃著電光,折扇如金剛所鑄,一道道的劈斬,一道一道的劃破,速度漸慢,卻勢力絲毫不減,直直的沖入最后的石門,一擊即碎。
滔天的憤怒,自然會有超常的發揮。
芭蕉妖洞上次被欒之大清理過,此時與先前大不相同,想必是重新修茸過一番,原先的大石壁與小橋流水那些個適宜談情說愛的花前月下已不見,換上的是流影緋光的殿階,以及一個奢華的金榻。
紅索正襟危坐在那個奢華的金榻上,整個金榻四周都貼滿了各種符咒。
她笑道:“弓月,這么些年來沒好好的正經見過一面,別來無恙。近年來水鳳總是模糊的在我的面前失神的喚起你的名字,我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今日一見,你果然與我的容貌長得是越來越像,我很是驚詫,現在看見你在我面前,竟是恍然覺得自己像是面對的是一面鏡子。”
弓月柔和的笑道:“紅索,你以前可不是長這樣的,本上神的記性雖然出了些問題,但還不至于連你的這張臉是怎么來的都能一并的忘了個干凈,怎么你本人卻記不得了么?呃,上一次這芭蕉妖洞可不是這么個模樣,莫不是你也不記得了,我不嫌麻煩,不介意親手清理一次,讓這芭蕉妖洞和你本人,都回歸本相。”
紅索的一張臉紅里透白,白里透青,五顏六色眨眼間便就來了一回,這一圈兒的顏色變幻過后,她咯咯地笑道:“話說到這個程度就沒必要再久別重逢感慨當年了,不管怎么說,今日是你自己尋上來的,我本也沒想做得太絕,但是委實不喜歡有人和我的臉一模一樣,今天在我這芭蕉妖洞將你的命取了,這世上就再沒人能與我的面容一模一樣。自昨日得了你母親的金元,你的心頭血與神識對我而言也就沒什么用了,我知你是為了這件事而來,我也就在這里等著你。當初一萬年以前你傻乎乎的剝了你自己的記憶還割了自己的紅鸞,我就曉得你母親月妙月定然會祭出她的心頭血與修為煨養你,你受了那么重的創擊,你母親救你性命,一定會培得出金元,果然沒讓我失望。只是讓我現在才尋到這個機會取來,真是可惜了些。不過這顆金元怎么說也有你的功勞,我很欣慰。弓月,看在你這份功勞上,也顧念著你和我舊日的交情,我不會讓你太疼的。”
話畢,她連同她身下的金榻突的向上升起,而四周的一堆鬼畫符,也齊齊涌起,向弓月涌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