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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疑的是,在弓月的幻境里,明明有些事情是他也有參與的,可是畫面里,就是沒有自己的影子,哪怕就算是當時沒有留意到。但場景里卻委實不應該連個身影都沒。
思前想后。欒之想著自己當年在仙學府里的地位和名聲。
他授課極少,但是卻每堂課都學子人滿為患,這也是他很頭疼去授課的原因之一。平日里從不在仙學府里游走,即使只是一個人想清靜清靜,但只要出現在有人的地方,就休想清靜。
收到一些女學子的小紙條什么的是常有的事。隨便抖本課本,就能抖出一些來。
他覺得。在仙學府里,弓月也算是個出挑的,畢竟年紀和身份很尊貴,主要的還是她仙術太差。而且看幻境里弓月的記憶就不難揣測,以弓月的記憶來看,她當年在仙學府。也算是以另一種方式出名了。
他與弓月都小有名氣,可兩人并不認識。
再思前想后。欒之反省了一下,他主觀上覺得,撥動上神的記憶這種事,發生在弓月的身上不是沒可能的,畢竟以弓月的等級,做到這件事并不難,關鍵是對方是什么目的又是何用意。
他覺得,自己的記憶一定沒有問題。
他不認識弓月,也是正常。
仙學府里的學子千千萬,他在仙學府又是本著能少認識一人是一人,尤其是女學子。不怎么露臉不怎么關注,是以漏掉弓月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而其實,能這樣去推測的原因是——他本身還是覺得,九重天上,真沒誰能撥動了他的記憶之后,還能不讓他察覺的。
他有些不爽利,既然自己的記憶沒有問題,那這里有半盞遲霖的茶尖,就是說明有人在他這里待過,并且還用了他的私物。
不過他后來沒等仙學府結束就離開了,之后再有人進入這里做新主也是合情合理。
不過是間書房,何必這般介意。
心中這么想了之后,不禁的就覺得弓月有些可憐。
這種事情又不能跟弓月言明,萬一驚嚇到她也是件棘手之事。
就在他把那盛放茶尖的茶盅重新啪的一聲叩上之后,眉心突然一凜。
他扭過頭去,視線穿過大敞的房門看向遠方虛無的黑夜星辰。
平靜無波,他卻目光越來越寒。
在他疾步踏出書院之后,天層星云突然之間翻涌了起來,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在翻滾絞動,層云黑如漆,竟是比這星夜還要更黑,將那彎月遮的半絲光亮也無法透進。
虛空之上,玉帝的聲音響徹如雷。
“天兵集結,守護凌霄寶殿!”
這一聲才響,玉帝的聲音又立即傳音召他:“速回凌霄殿,魔族帶兵攻擊天庭!”
欒之駭然:“領頭的可是叛烙?!”
玉帝的聲音聽起來相當震驚:“你怎么知道?”
欒之皺眉,實在不知如何解釋自己現在的推測,他怎么說?
說自己第一反映對方是叛烙,其實也是多少受了弓月那段記憶的影響嗎?
不過是條件反射,被弓月說的厲害說的多了,下意識順嘴就說出了叛烙的名字罷了。
要是把這個心路歷程說出來,還不得讓玉帝笑話死,出盡風頭。
欒之自認心胸寬闊,事事也甚是以大局為首,也自認自己這種胸襟沒誰能夠達到,那玉帝更是比擬他不及,本還想趕緊找到弓月后好立即去凌霄殿交待水鳳與紅索這筆帳來奚落那玉帝老兒一通,此時卻是沒想到叛烙事隔萬年又重回九重天來鬧事,左右與玉帝的事情也算是私事,收拾完叛烙再與玉帝打個嘴皮子的仗也是不晚。
只要不出后來的事。
話說,欒之主意以定之后,虛空便又再急召弓月。
“叛烙去攻凌霄殿了,你快過來與我匯合,隨我一道趕去!”
這不召還好,話音落后,不過呼吸間就見弓月踏云急奔而來。
欒之有些訥訥的看著,心頭的火一突一突的。
敢情方才召她無數回都沒半絲回應,這回一提到叛烙二字,立即就現身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弓月人還沒落地就急聲逼問:“方才我見天庭處層云疊霧心想定有大事發生,正在想著別是叛烙在仙學府這邊沒尋到玄魂鏡就改而去凌霄殿滋事要挾,玉帝與你通聯了不成?”
欒之訥訥的點一回頭。
四海八荒放眼望去,從沒誰能將他的情緒給激的在一天之內七上八下這么多回。
瞧看弓月這副上心的模樣,真去了凌霄殿也是幫個倒忙,在他這般點頭的當口,弓月足尖正正觸到地面,也就在她還沒踏個踏實的當口,欒之拂袖一揮。
畫地為牢誰不會?
畫地為牢還能隨便牽著牢里的人來回奔走,那才是真道行。
欒之看著被圈在罩子里的弓月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無二,心里的這口氣竟莫名其妙的順暢了些。
他這一個結罩將弓月可氣的不輕。
好一通費力的拍打卻是無用,欒之只當聽不見瞧不見,就像拎著個寵物,一路扯著弓月像放風箏似的,并沒直接去天庭,而是繞了個彎子改了路子。
弓月見他這是往玄蒼的方向去,就快要歇斯底里了:“欒之你這個混蛋!你要干什么!”
欒之哪里管她在身后吼叫的是什么,相當有主意,等到了遲霖的茶林上空,袖子又是一拂,身后在天上放飛著的弓月在圓而透明的結罩球里呯的一聲被欒之給拋到了茶林里去。
跟著球形結罩在地上滾了幾滾,弓月快要氣炸了,不過何止是她氣炸了,遲霖都怒火沖天的現身了。
“我沒多余的時間解釋,我把弓月送到你這里,她喚你一聲叔伯,你現在就該看牢了讓她哪也別去,等我從凌霄殿將叛烙拿下,再回過頭來親自與你解釋個清楚。”欒之面無表情,只當看不見遲霖就要爆發的怒火,駕著祥云調頭急回。
再是生氣,遲霖也感覺得出來事情的嚴重性,震驚非常的看向弓月:“叛烙去攻打凌霄殿?!”
弓月大急:“不就是為了玄魂鏡?我和叛烙關系交好,你快放我出去阻止他,否則他若是鑄下大錯就再沒回頭的余地了!”
遲霖倒吸了一口氣,萬沒想到叛烙一萬年后竟又來九重天來搶他當年沒能搶走的玄魂鏡,看弓月這般急相,他長嘆一聲,道:“你與他萬年未曾有過交集,怕是你現在過去相勸,他也未必像以前在仙學府時那樣肯聽得進去。”(未完待續)(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