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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沒失誤啊!?”
“那誰知道你以前做過多少回這種事了,信手就可拈來,你可真是熟能生巧!”欒之呵呵一笑。
“欒之你要是這么聊天的話,我現在就出去,讓趙飛水死了算了……唔……”
她在趙飛水體內,傳音即可言,卻嘎然而止了。
月光輕柔。晚風綿徐。
男子長發襲地,撫著那女子的面頰,長長的墨發擋住了他人的視線,這般的月華灑下來。兩人的周身都是一片淺淡的銀光,荷塘深處一片荷葉上有一顆如珠的玉露滴了下來,發出極為輕微的入水之聲,融進荷塘,漸漸洇開……
一股微寒卻又矛盾的微溫的仙氣渡了過來。在趙飛水體內的弓月只覺得自己周身都被這股仙氣給包裹住了,舒服極了。
溫溫的,涼涼的,軟軟的。
正當她覺得最舒服的時候,欒之的聲音如驚雷一般炸起。
“我渡氣過去,你在里面干什么不接著!”
“……”
弓月窘極了。
“你,你太突然了,我還沒做好準備……你,你再來一次。”
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冷靜下來。欒之才道:“你準備好。”
“嗯。”弓月小聲應著,心里卻是萬分震驚,怎么欒之居然沒有發飆?
月光越發的輕柔,晚風也越發的綿徐。
男子的長發再一次襲地,一手再一次撫上那女子的面頰,長長的墨發掃到了女子的臉,他輕輕伸出一指撩開,月華依舊飄灑,銀光依舊在這二人的身上淡淡氤氳,荷塘深處依舊還是那一片荷葉。又一顆如珠的玉露墜了下來,發出與之前幾乎無二的入水之聲,融進荷塘,又是一片漣漪……
再一股熟悉的微寒又矛盾的微溫的仙氣。向弓月周身輕灑而來。
她立即接應,調息吞吐,在趙飛水體內調整接應。
將欒之的那口仙氣推進趙飛水的血脈,然后引導著那股仙氣向心臟處行進,弓月的神識也在趙飛水的體內跟著那股仙氣奔走,當靠近到趙飛水的主脈時。一股腥紅突然沖進了她的體內。
一切就是這般迅雷之勢,別說是招架不及,根本就連想都想象不到。
她是被那股腥紅給擊出趙飛水體外的。
欒之還在驚訝弓月怎么這般迅速的像被人踹了一腳似的從趙飛水體內出來,待弓月在地上化出身形,看到弓月蒼白如紙的面容時,他震驚了。
而弓月才化出身形,身子都被沖的站立難穩就落入一個懷抱里,安無儀瞠目結舌,這寧細言,是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瞬間移過來的?
弓月不敢相信的伸手拭了拭自己的唇角,置到自己眼前看見一抹淡淡的血紅:“我……我怎么吐血了?”
欒之立即把上她的脈,完全不知這是怎么一回事,可他連著確定了幾次,都萬分確定弓月沒有任何受傷,可弓月嘴角的血跡又是實實在在,不由的眉頭深鎖,目光凝重了起來。
趙飛水嗆了口水,吐出一口水咳著醒了過來。
一望到安無儀,又看了一眼弓月和欒之,她的眼淚瞬間淌了下來。
“安公子,此生無緣,來生我們……”
“沒有來生了。”安無儀被趙飛水拉回思緒,他的眉目突然之間清明了起來,這五個字出口竟是那般的輕松容易,就連旁邊的欒之和弓月都有些微微的震驚。
作戲,作的這般到位?
弓月一邊調著息,一邊看著安無儀和趙飛水,不放過安無儀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然而隨著安無儀說下去的聲音和語調,還有他面容上細微的每一個表情,弓月不敢相信的同時也萬分的不解了。
“我們之間興許是陰差陽錯,興許你認為是此生無緣,但是現在我也不知道是自己想明白了還是認命了,既然你與我今生如此,那又何必寄希望于來世,人能活著就應該珍惜自己,也珍惜上天的一切安排才是……”安無儀口中說著,這過程也只看了趙飛水一眼而已,不知怎的,心里就是有些抵觸,不是不忍看,而是……不想看。
“你說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趙飛水要瘋了,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強行阻止著安無儀繼續說下去:“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嗎?還是你最終還是放不下我的身份?你放不下,那我們這一世就算了,可我們還會有來世的,你一直都是相信的……”
“就是因為相信才不想和你再在來世相識了。”
“無儀……”
“就當我無情無義吧。”安無儀嘆了口氣,似乎是被迫來此,似乎來這里就是來說個清楚而不是做個了斷:“你也不要再對我有什么不該生出的想法,這一世你的夫是寧細言,我的妻是柳紫君,就是到死,就算你和我一起死了,我們也不可能埋進一處,你和我仍然不會在一起,而到了地府,我也不想再有什么了。就這樣吧……”
晴天霹靂。
看著趙飛水的神情,弓月覺得,哪怕是死,趙飛水也沒有現在這般生不如死。
她不由的望向安無儀,她真的不敢相信這些話安無儀說出口的時候竟然可以這般流暢自然,就像是真的發自于他內心似的。
連她都看不出有半絲難為與作假之感。
欒之何嘗不是。
他覺得這一世非常的奇怪。
這一世不僅僅這二人奇怪,連弓月都有些奇怪了。
為什么?
他才不去管安無儀這話說的怎么樣,他現在只知道自己馬上就可以回一清宮了。
心情好極。
趙飛水再無言。
安無儀轉身回去,看了弓月一眼:“我大限將至,死也不要死在別人家的后院。”
弓月從沒見過他這般如此,失神的點了點頭,跟著安無儀往回走去,欒之目送二人離開,傳音向弓月報喜:“你我二人也終于算是功德圓滿了。”
弓月沒有回話。
她有點不舒服。
心里有股隨時要翻江倒海之感。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這個結果還有安無儀此時不正常的冷漠所刺激的,院墻在身后復原之后,沒人在后面盯著看著,她終于不用硬撐了。
她越走越慢,忍不住喚住了走在前方的安無儀:“你……你真的沒事?”
安無儀回過頭來,與去時就像是兩個人,聲音也是那般的自然:“我也覺得我應該有事才對,有人說,人在迷茫的時候總是這樣的,但是一旦清醒,也許就是一瞬之間的事,我不確定是什么原因,但是我現在非常清楚,我比誰都更清醒。我不想和她再糾纏,不是因為你所說的輪回之苦,而是——我現在真的一點都不想再與她有任何糾纏了。”
……
弓月失神了。
她心口劇痛,再邁一步都覺得撕心裂肺,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和安無儀還有趙飛水的命格是連著的,撫著額想原地休息一會,突然一股異動驚住了她,迷茫眼花中她抬起眼,安無儀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里,屬于水鳳的靈識已經沖體而出,直沖九霄而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