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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的時候萬般突兀,弓月還在想著照著欒之說的那樣,他又會怎么去向趙飛水把那把琴要走的同時,既能讓趙飛水不記恨,還能讓趙飛水慢慢察覺到他的好來。[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畢竟,趙飛水現在的相思和與安無儀之間的情愫,就只能倚靠那把琴在夜半傳遞傾訴衷腸了。
直到晚上,琴聲突然乍起,讓弓月一驚之時怒也跟著上了心頭,她噌的坐起,被琴聲擾的心煩意亂心傷又起,恨不得立即過去把欒之給揍上一頓。
他不是說會把趙飛水的琴收起來,不再擾她清夢嗎?
扯……
卻是才提劍出門,那琴聲驟然止歇,弓月腳步一頓,目光微縮。
夜靜風寧,今夜似乎有些不大一樣的聲音。
打斗聲,似乎人還不少,似乎就是從欒之的院子傳出來的。
未用仙術,柳紫君這身子底子好,輕功施展起來毫無半絲負擔相當輕盈,一個高就躍上房檐,足尖踏瓦如點水靜無聲息,幾個呼吸之間,視覺上再無障礙,將欒之的后園景致一覽無遺。
她足尖站在房檐的獸頭上,一路這樣趕來都順風順水,卻是一望到那園中景致,竟是腦袋如被雷擊一般,身影在獸頭上左右來回一歪,差點沒給閃下一頭栽下去。
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正提著劍冷笑著指著趙飛水向她走去,白皙的手指握劍握的輕而穩,弓月的目光盯在那女子的面上,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眼。
那衣服,那面容,和她真身一模一樣。
她現在頂著的是柳紫君的身體,看著那提著劍向趙飛水走去的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她的心都要抽抽了。
那女子道:“拿琴來!”
弓月快哭了,心里將欒之罵了個千遍萬遍,要琴罷了,至于如此嗎?
趙飛水竟然抱緊了琴。驚懼卻是堅強:“這是我的!”
“那也看由不由得你!”那女子聲音未落,劍尖就已迅猛的刺上前去,劍花舞的那叫一個漂亮,在趙飛水的面前都要舞成一面銀鏡。也不知是做了個什么小動作,劍花還在,人影卻是一閃,隨后再一眨眼,趙飛水人未動。手里的琴卻是到了那女子的手里了。
“把琴還給我!”趙飛水瘋了一樣猛撲過來,險些被那劍花給傷到,沒想到還真讓她給抓住了琴尾。
那女子嗤笑一聲,眼神甚是冷傲挑釁,這架勢明擺著是趙飛水的等級追及不上的,那琴在她手里就像捏著一張紙一般輕盈,趙飛水卻死死的拽著琴尾不依,琴弦不知何時斷了一根,崩開的琴弦被她另一只手扯住,剖出血痕。勒的死緊。
弓月一愣。
這女子,頂著她的臉,行事的風格可與她大相徑庭,這一點,她此時萬分不滿欒之對這個捏出的人物所做的設定。
那女子望著趙飛水拼死奪琴的模樣,笑的悅耳動聽,道:“簡直荒謬可笑,江湖上人人欲奪之的寶琴,落在你這樣的人物手里,何止是暴殄天物。你若真是喜愛,才更應該明白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不應該強求!”她凝神運息,長袖一揮,趙飛水立即彈飛數步之外。女子哼笑一聲,不屑至極,一個高就飛出院外,衣衫之響刺的趙飛水掩面痛哭。
事情就是從這里開始的。
欒之——趙飛水眼中的紈绔江湖神醫寧細言,從天而降,看到趙飛水滿手鮮血淋漓痛不欲生后。那神情就似是壓抑著滿目心痛一般上前挽住趙飛水在懷,低沉的聲音飄浮在他寧細言的琴鳴宇的樓頂。
“不過是一把琴,你何苦將自己也要賠進去?”
趙飛水臉色蒼白,因為疼痛而密汗涔涔,淺笑,搖頭,伸手撫了撫自己微亂的碎發,并不看他的眼,清晰的道:“我,我沒什么喜好,就是覺得這個琴很合心,也不想被人就這么搶了去。”
欒之抿唇,不語。
半晌,他無聲將趙飛水安置好,起身。
“你,你要去做什么?”趙飛水目光一滯。
人在園中,踏著青地,欒之身影單薄,半側首,聲音那般輕而低:“等我。”
話末,人已朝著那女子的方向飛身而去。
弓月人在檐上,又打了個輕晃。
欒之,你當真是好演技。
并未過多久,欒之持琴而回,驚住了趙飛水。
他衣衫未亂,只有衣角沾了些許微塵,月色下卻依然不染凡塵,人在園中階邊,將琴輕輕放回琴架上。
“為什么……”趙飛水失神了,呆呆的望著那把斷了根弦的琴,那目光就像是她心里的弦斷了一般哀凄。
“飛水,你是我的妻。”他嘆息,上前撫弄那斷了的弦,似乎在考慮著怎么把這弦接上,或是換新。
只一句話,趙飛水失神而僵硬的面容瞬間崩潰,淚水瞬間決堤,一泄千里掩面失聲。
欒之苦澀一笑,睨眸看著她:“不過是斷了根弦,何至于這般心傷,我會修好的。”
趙飛水哭的更痛了。
弓月已是佩服的五體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