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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笙單手拎著包,從涂宅的大門緩步踏進前院的花園。
她腦袋有些亂。
是什么時候呢,她問他:“周西子去美國做手術你知道嗎,小叔叔?”
他淡然的回答:“是有聽說。”
還有一回,她是在餐桌上很認真的說,“我這兩個月都聯系不上周琮佑,小叔叔你能幫我問問周伯伯嗎?”
他說你周伯伯一家為了他手術的事情,近期全都待在國外,他也不是很方便聯絡。
于是她作罷。
第三次又提起這件事,是七月初剛放暑假。她收拾好行李,買好去紐約的機票——周琮佑走之前告訴她,他要去紐約做手術。
小叔叔那天恰好在家,他見她下樓,告訴她:“我給你打聽過,你周伯伯說他五月份做的手術
po18e.vip(po18e.vip),現在需要靜養恢復。你去了見不見得到人另說,還有可能會打擾到他。最好別去。”
她再一次作罷。
后來她便淡了去找人的心思,身邊玩伴也多,還需要回老宅陪爺爺。她想,他說過會回來就遲早會回來的。
現在想來,那天把她堵在樓梯口的小叔叔,語氣是無比強勢的。
她胡亂回憶著,不過每句對話都變得非常清晰。
剛好在二樓的陳沁,透過涂笙房間的落地窗,看見沿著前院小路慢慢走近的人。
她垂著頭,神色不明。身上只一件校服襯衣,一條短格子裙。肩上有個淺紫色的短披肩,一看就是別人的。
陳沁怕她著涼,從衣柜里找了件長風衣下樓。
等她腳步恰好踩在最后一級臺階上,涂笙就已經進了門。
是陶管家開的門,他伸手要接過涂笙手里的包,卻被避開。
陳沁走過去,預備把風衣給她披上,也被一把推開。
涂笙把肩上的披風扯下來,隨手丟在地上,只剩自己的書包還抓在手里。
她踩著小皮鞋,噠噠噠的穿過很大的前廳,最后站在飯廳的餐桌前。
家里的廚師燉了牛肉,做了蛋羹,還有兩個小炒的綠色蔬菜。看上去都非常可口。
涂鉞舀著一勺蛋羹吃進嘴里,他抬眸看一眼立餐桌對面的人:“回來了?吃過了嗎?”
涂笙蠕動兩下唇瓣,最終只是嗯了一聲。
“跟你媽媽一起吃的?”他下午收到過她的短信。她說吳宛央來穗城了,會晚歸,也有可能今天不歸。
其實哪怕她不發短信,他也知道吳宛央今天去接她的事情。
涂笙沒立馬回答,她拉開身前的椅子,抱著書包坐下去。
她有些突兀的說:“我跟周琮佑在交往。”
面前的男人拿著湯匙的手頓了一下,修長的指頭一松,瓷制的湯匙就咣的一聲撞在碗的內壁上。
他抬起頭來,臉上笑得溫和:“嗯,不過你還小,戀愛之類的”
話還沒說完,涂笙就打斷他:“吳宛央要我跟他訂婚。”
她平靜的說著,緊盯的涂鉞面上的神情。后者臉上的笑斂了下去,深邃的眼眸,沉沉的暗淡著。
站在遠處的陶管家,敏銳的察覺到氣氛的變化,暗暗打手勢叫飯廳里的兩個傭人都離開。
男人把碗擱在桌面上,慢條斯理的拿過一旁的毛巾擦手,視線向下,“這事不急,你還小,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