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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的。”夏莉胸口一直梗著的大石終于落下了。

“抱歉，是我那天的胡言亂語讓你擔心了。”

卡爾繆斯那天說過什么讓她懷上自己的孩子之類的渾話。

“很晚了，要我送你回去嗎？”卡爾繆斯順手幫她也穿好衣服。

“不用！”夏莉立刻拒絕。她很難想象卡爾繆斯出現(xiàn)在宿舍區(qū)會引起多大轟動。卡爾繆斯看了她一會兒，確認她的拒絕堅定而沒有回旋余地，只能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那么下次再見。”他的身影像淡化失色的彩繪，逐漸從空氣中消散。

夏莉離開圖書館的時候還一直覺得剛才的一切很不真實。她跟卡爾繆斯做了，在某個偏僻的書架后面，十多米外就是讀書的人。他甚至提前服用過抑制魔藥，一看就是早有預(yù)謀。也就是說卡爾繆斯是有目標地選擇了她，從第一次開始就不是意外。

占星術(shù)師真的能像他這樣隨時隨地預(yù)見未來嗎？那他們的生活也太輕松了吧，全部按照劇本走就行……

夏莉想到這兒，突然頓住腳步，返回圖書館借了幾本末日學的基礎(chǔ)研究。

她心中有種難以啟齒的自卑感，因為卡爾繆斯和安格斯都在同一個領(lǐng)域有著不凡的造詣。如果她對此完全不理解，與他們的精神世界沒有交集，那她對于他們來說是不是就像僅用于滿足肉欲的玩具？

這種想法讓她覺得惡心透頂。

*

卡爾繆斯返回皇宮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幾個宮廷法師在占星臺滿頭大汗地等著。

“卡爾繆斯大人，陛下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什么事？”

“隔離區(qū)……”

“行了，別在這兒談。”卡爾繆斯皺起眉，那位宮廷法師立即息聲。

當卡爾繆斯見到皇帝陛下時，他正靠在王座上昏昏欲睡。皇帝今年已經(jīng)八十多了，幸好有無數(shù)最優(yōu)秀的魔法師為他調(diào)養(yǎng)，所以身體還比較健康，只是情緒很容易失控。

“卡爾繆斯，我的首席宮廷魔法師，你可總算回來了。”皇帝陛下睜開眼，灰藍色眼珠十分渾濁，“快跟我說說，現(xiàn)在隔離區(qū)內(nèi)怎么樣了？”

“一切正常。”卡爾繆斯平靜地答復(fù)道。

皇帝陛下松了口氣，緊繃了大半宿的緊張精神終于放松下來。

卡爾繆斯繼續(xù)道：“希望您能敦促那些大貴族們將款項落實。我畢竟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占星者，不是徒手創(chuàng)世的神明，沒有錢和魔法材料，什么防護壁壘都建不起，就連隔離區(qū)也無法維持。”

“你是說尼爾森大公？”皇帝陛下緊張兮兮地看著他，“他還沒有將‘賑災(zāi)’的錢和物資給你嗎？”

卡爾繆斯冷淡地搖頭。

“豈有此理！”皇帝陛下猛地將身邊所有書籍擺設(shè)都揮了出去，整個宮殿一片死寂，沒有一個侍人敢抬頭。他們知道陛下對卡爾繆斯深信不疑，寵信有加，這次尼爾森大公恐怕要倒大霉了。

“這個叛徒！逆臣！不可救藥的奸商！唯利是圖的小人！”

皇帝陛下罵一句就丟一件東西，最后他累得喘不上氣，卡爾繆斯便示意身邊的宮廷魔法師為他灌下點藥水。皇帝陛下的精神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fù)了，臉色紅潤得不正常。

他重新直起身子，和藹地對卡爾繆斯說：“你不能稍微跟他談?wù)剢幔俊?

“談?wù)劊俊笨柨娝拱櫰鹈迹霸趺凑劊俊?

整個帝國只有卡爾繆斯一個人敢這么跟皇帝陛下說話。

他嘲諷道：“我要跟他明明白白地解釋，那個什么瘟疫隔離區(qū)根本沒有爆發(fā)瘟疫，他出的錢也根本不是用來賑災(zāi)，而是用來隔絕愈發(fā)逼近的人類文明末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