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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方才的那一瞬,在蕭放的那句嘆息聲中,那根懸在心尖上的弦一點一點放松開來。
北歌緊盯著蕭放,下一瞬,眼眸酸澀,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蕭放看著北歌的眼淚,他低頭親吻她的小臉,他輕笑,似乎在安慰她:“本侯還在想和安這幾日為什么這么乖,原來是在害怕這個?!?
北歌聽見蕭放似調侃的話,她難為情的笑了一聲,接著哭得更厲害。
蕭放將北歌在懷中抱得更緊,他輕.咬.她粉嫩的耳朵,似玩笑似認真的開口:“別怕…你這么聽話,本侯舍不得?!?
蕭放抱著北歌輕哄了許久,北歌才慢慢止住了眼淚,蕭放一邊擦拭掉北歌小臉上的濕.漉,一邊道:“本侯不告訴你,并非要瞞著你將你悄悄送給別人,只是不想讓你知道后憂心。卻不想,本侯這邊瞞著你,另一邊早早的有人告訴了你?!?
“本侯營中數萬的男兒將士,就算我們所有人戰死沙場,也斷不會將你一個女子舍出去?!?
“何況,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本侯的人,本侯若是將自己的女人送給別人,那本侯還算是個男人嗎?”
蕭放話落,北歌的眼淚漸漸止了。
“…那您方才為何還說要送妾走?”北歌緊攥著蕭放的衣襟,仰頭問道。
“議和一事,原是緩兵之計,如今有了戰馬,本侯要反擊靺鞨,將丟失的城池奪回來。戰場兇險,本侯怕護不好你,已經吩咐了白寒之護送你一路回幽北?!?
北歌聞言眸子輕顫了顫。
原來方才,白寒之詢問蕭放準備一事,并非是準備將她送給多吉,而是要將她送回幽北。
北歌咬了咬唇:“妾不想走…想留在侯爺身邊照顧您……”
蕭放聞言抬手揉了揉北歌頭上柔軟的發:“一旦雙方激戰,偷襲敵方大營是難免之事,前線危險,本侯不能留你?!?
“明日白寒之啟程回幽北,你隨他一路,本侯已命興平在幽北城內的將軍府等你。隔著幽北城墻,他們很難能觸碰到你。你不必怕何錚,本侯留了重兵護衛將軍府,刺史府的人不敢靠近。你若想出府,必須帶足了侍衛在身邊?!?
北歌聽著蕭放這一番話,心上酸酸的。
心上的滋味,并非連日來擔驚受怕后的解脫,劫后余生的放松,而是一陣一陣的酸澀。
她從未想過,蕭放會對她說今日這些話,也從未想過,蕭放會將她安排的如此妥帖。
她一直以為,在蕭放心中,可有可無如她,是與多吉議和最輕易的籌碼,比起那一座座將士們拼命攻下來的城池,劃算的多。
北歌捏在蕭放錦衣上的指尖更緊,她緩緩低下頭:“是?!?
蕭放看著懷中神情低落的人,他嗅著她的發間香,突然稍稍用力,帶著她躺倒在床.榻.上。
北歌被蕭放這突然的舉動嚇得心上一跳,她只身子僵硬了片刻,便回過神來。她的呼吸被蕭放占據,她沐浴后本就未曾擦干的身子,漸漸潮.熱起來。
北歌閉上眼睛,才穿好的中衣被從肩上褪.下,她雪白肌膚上那顆妖冶的朱砂痣暴露在空氣中,慢慢的被蕭放的唇含.住。
蕭放撐.在床.榻.上,他低眸將北歌的模樣盡收眼底,北歌身子顫抖不止,她害怕自己被淹沒,緊揪著蕭放的衣襟不放。
*
次日早,連祁帶著蕭放派給的精兵出城,趕往鉤鐮山關設伏。
北歌整理好自己的不多的行李,坐在殿內的床榻上等待,不一會蕭放推門進來。北歌看著走進來的蕭放,只坐在床榻上一動不動盯著他看。
蕭放瞧著北歌的眼神,站在門前駐了步,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北歌停頓了片刻,隨后拿起身旁的行李,從床榻上起身,朝蕭放走過去。
蕭放抬起手臂,攔腰抱著北歌,他低頭用額頭碰了碰北歌的額頭:“回到將軍府后,記得告訴興平遞一封信來軍中?!?
北歌對上蕭放近在咫尺的眼眸,輕輕點了點頭:“是?!?
蕭放撫在北歌腰間的手慢慢向上,扶住她的后頸,他低頭親了親她經了一夜,仍略有紅腫的唇瓣。
蕭放很快離開北歌的粉唇,像是離開誘人的毒藥,稍有放縱,便要一發不可收。蕭放接過北歌手中的行李,握著她的手,帶著她離開了一路出了寢殿,穿過庭院,走到正殿外。
正殿外正有一輛寬敞的馬車??康却?,白寒之正牽著馬候在馬車旁邊,馬車后跟著一隊裝備精良的騎兵。
白寒之見蕭放帶著北歌出來,他松開手中牽著的韁繩,對走來的蕭放和北歌俯身一禮。
蕭放用力握了握掌心間北歌的小手,下一瞬再無留戀的松開,他將手中的行李遞給北歌:“上車吧?!?
北歌望著蕭放遞來的行李片刻,抬起雙手接過,隨后她對蕭放俯了俯身。北歌走到馬車前,她低頭看著馬車下的杌凳,停頓片刻,登了上去。
北歌撩起馬車門前的帷帳,再未回頭,低身坐了進去,厚重的帷帳落下,將她的身影隱藏在車廂之內。
蕭放的目光隨著落下的帷帳收回,他看向一旁的白寒之。
白寒之聞言會意,他又對著蕭放俯身一禮:“侯爺放心,在下一定安全護送郡主回城?!?
北歌坐在馬車內,不一會,她感受到車輪轉動向前,車廂輕輕顛簸起來。許久北歌終是未忍住,她緩緩抬手撩開車窗上的簾子,回頭去看。
百米外的正殿前,蕭瑟冬風之下,是一條空曠的長街,蕭放的身影已然不見。
北歌撩起窗幔的手緩緩落下,車箱內的光線暗了下來。
三日后,北歌在白寒之和兵士的護送下,平安抵達幽北城中,白寒之將北歌送入將軍府后,與一路護送的騎兵道別,騎兵日夜兼程返回孤狼城,白寒之則出城后趕往青荷山莊。
白寒之護送北歌回到幽北城中時太陽落山,天際一片夕陽殘血的紅,要不了多久天色便要徹底暗下來。
冬日山路濕滑,夜里上山不甚安全,再加上連日趕路,身體疲憊不堪,白寒之身旁隨行的下人勸說在幽北城中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再回山莊上。
白寒之卻未停留,北歌回到將軍府后,他將北歌交給等候的興平,便一路帶著下人趕出城外,今晚必須要回山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