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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蕭放握住的那截肌膚有些滾燙,北歌對著蕭放一笑: “下毒之人,不僅毒身,此種下作手段亦是毒心。妾不想侯爺剛醒,就要為此事勞心,寧愿侯爺責怪妾。”
“妾也想好,若是侯爺生妾的氣了,妾就乖乖聽話,讓侯爺早早消氣。”
北歌說著頓了頓,她向蕭放湊近,微微仰頭,她的軟唇貼上蕭放的側臉,輕輕一下便分開,北歌忍不住紅了紅小臉:“只是妾沒想到,侯爺待妾這般好,侯爺不舍得生妾的氣,妾又怎舍得讓您憂心呢?”
蕭放聽著北歌的話,許久沒有開口,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面色強忍著不變,卻到底被一側泛紅的耳朵出賣。
作者有話要說:北歌歌:只要我嘴甜~
啊啊啊小可愛們我倒時差回來了,看到你們留言說固定更新時間,我覺得先嘗試固定在中午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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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滾燙
白寒之一早奉命親審陳醫士, 傍晚時分才回帥帳中復命。
“侯爺,陳醫士咬死不招幕后主使,只說是自己一時鬼迷心竅, 才會向湯藥中動手腳。”
蕭放問:“都用了什么刑?”
“能用的都用過了, 再審下去, 在下恐他會受不住, 特來請示侯爺。”
“倒還是個骨頭硬,”蕭放聞言冷笑了笑,他沉默片刻, 緩緩開口:“不必審了, 賜死。”
蕭放話落, 北歌和白寒之皆是一愣。
白寒之詫異抬頭,似乎不確定的詢問了句:“侯爺,不審了嗎?”
北歌靜坐在一旁,她聽見蕭放的話,亦下意識的側頭看他。
“本侯心中已有答案。”蕭放說罷,吩咐白寒之:“悄悄解決掉, 不要露了風聲。”
白寒之離開后, 北歌忍不住開口詢問:“侯爺以為…幕后指使之人是誰?”
“你心中是如何想的?”蕭放倒未急著回答, 反問道。
北歌聞言頓了頓, 其實白寒之方才來稟時, 她心底便大約有了猜測。
相較于靺鞨,陳醫士極有可能是靈后派來的人。陳醫士如今既已招罪,他應該清楚, 供出幕后指使,他可以少吃許多苦頭。可他一介瘦弱醫士,寧可扛著一道道刑罰,也要保住幕后之人,很明顯是心中有所顧忌。
陳醫士是長安人,他所有的親人都在長安。而靺鞨,他似乎此生都未踏足過。
“妾以為…京中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北歌緩緩開口:“且這些軍醫都是由宮中派遣來的,靈后……”
“不是她。”蕭放打斷北歌的話,搖了搖頭。
北歌聞言,口中的話一頓,她望著蕭放,纖長的睫顫了顫,沉默下來。
蕭放先前歸京一月有余,那時隱隱有消息傳出,說靈后欲給蕭放賜婚戚氏女,后因北疆突發的戰事被打斷。
她今生選擇蕭放,是因她知道他前世的野心,和他手中的兵權。他是最有實力最有可能替她報仇的。
但方才的一瞬,北歌忽然發覺,她似乎錯算了。她痛恨靈后入骨,只恨自己不能即刻手刃她報仇,可蕭放與她不同。
蕭放雖因陳年舊事同蕭家皇室不睦,卻不代表與戚氏不睦。
蕭放如今尚未走到舉兵南下的那一步,他現下對靈后如何想,對戚氏如何想,是敵是友或是中立…北歌說不清楚。
而今生又變數重重,北歌一時更無法確定,蕭放可還會同前世一般,舉兵造反,與靈后為敵。
蕭放未注意到北歌眼底一瞬而過的寂落,他并非覺得戚白琬無辜,戚白琬不過是戚家培養出來的棋子,戚白琬之所以能縱橫前朝后宮,背后都是她的母家在扶持。安插軍醫之事,除了戚白琬,應該還有中書令戚白琰在背后操作。
蕭放握住北歌的手,對于她,他一向不擅于表達情感:“軍醫之事,若非你在,本侯只怕……”
北歌本出神,待她感受到手上的力度,恍然抬起頭,她聽蕭放所言,猜出他即將出口的話,北歌抬起小手,輕輕覆蓋在蕭放唇上:“侯爺吉人天相…不要說不吉利的話,妾會害怕。”
蕭放感受著唇上的觸感,他看著北歌揚起的艷麗的小臉,聽她所言眼角不可查的彎了彎,他抬手抓住北歌伸過來的小手,握在掌心親了親:“好,本侯不說。”
*
襄城是河套南部的一座小城,起初蕭放本欲帶軍退避至孤狼城中,奈何生了變故,他重傷昏迷不宜挪動,連祁便命人在距渤海關不遠處的襄城先駐扎下來。
如今蕭放清醒,顧忌著襄城隨時可能燃起戰事,連祁請命,讓北歌先陪著蕭放退至孤狼城靜心養傷,他帶兵嚴守襄城這最后一道防線。
襄城距孤狼城百里之遠,舟車顛簸,對蕭放現在的身子來說,仍是一場艱難的挑戰。
北歌陪著蕭放登上馬車,白寒之騎馬,葉老隨其他軍醫同乘一車,由蕭放親軍護送在側,一路從襄城南下,趕往河套南部最后一座主城池——孤狼。
馬車顛簸了大半日,北歌明顯察覺到蕭放額前的冷汗變得清晰,北歌抽出貼身的帕子靠近淺睡的蕭放,輕輕擦拭他額上的汗。
所乘的馬車比較寬敞,厚厚的帷幔遮住窗牖和車門,抵擋住外面獵獵冬風。車廂內燃了一盆炭火,炭火上架在一只紫云青紋陶制小水壺,車廂中央的桌案上備著葉老提前為蕭放煎好的湯藥。
馬車劇烈顛簸了幾下,蕭放緩緩睜開眼,他神色清晰幾分,他看著身前照顧自己的北歌,忍不住開口,嗓音比以往更低沉:“和安,你這般隨著本侯會吃苦,待到孤狼城后,本侯派人送你回幽北。”
北歌聞言心上一頓,她搖了搖頭:“妾不苦,妾也不怕苦,妾說過要一直隨著侯爺,無論去哪里,只要侯爺不棄,妾就一定會跟在您身后。”
顛簸的馬車刺激著蕭放胸前的刀傷,他面色蒼白,薄唇上不見一點血色,他聽著北歌的話,眸底淡淡的血色更深了幾分。蕭放抬手,輕蹭了蹭北歌的臉頰,又無力的落下:“和安,本侯知你心意,只是刀劍無眼,本侯只想你一切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