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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高照,微風送暖。
一條通往華山的官道上,十數道人影駕馬而來,皆是衣衫襤褸,滿臉風塵之色。
原本的溫文儒雅之氣早已不在,“君子劍”岳不群此刻的打扮,并不比丐幫的弟子好上多少,當然,華山的其余眾人也是一樣。
自昨日......衡陽諸人闖過重重箭林刀陣,突破封鎖之后,便各奔東西,向著自家山門而去。
一路上,岳不群心系華山,晝夜兼程,沒有半點空閑時間,想來注重儀禮的他,也沒有換身形狀,可見心中是有多么著急。
趕路一日,岳不群也不禁感覺身體疲憊,以他深厚的功力尚且如此,余下弟子更是不堪,滿臉的疲倦之色。
不過,此刻正值華山存亡之際,他們也不敢有半點不滿。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琴聲從遠處飄蕩而來,琴聲高低起伏,抑揚頓挫,時而輕緩,時而急促,時而高昂,時而低沉,其間錯落有致,清脆動聽。
即使相隔甚遠,也如在耳畔響起,顯然這琴音之中,蘊含著極深的內力。
在聽見這股琴音的剎那,岳不群面色微變,一拉韁繩,停下馬匹,隨之拱手向著四周朗聲說道。
“何方高人在此,還請現身一見!”
同樣蘊含內力的話語穿揚開來,久久不息,下一刻,前方道路旁的一塊數丈大小的巨石上,驟然出現了或立或坐著的四道人影。
岳不群凝神望去,只見靠左的一人髯長及腹,一身如衫,長劍負胸,靠右的一人頭頂光亮,矮矮胖胖,持的是一桿精鋼所鑄的判官筆。
不過,最令岳不群在意的卻是處于中間的那兩人,其中一人雖已中年,然而眉清目秀,膚白發黑,手托一棋盤
至于另外一人......卻是一名老者,其須發半白,骨瘦如材,然而雙目卻是漆黑深邃,顯然功力非凡,方才的琴聲便是自老者手下響起的,他的膝上......擺放著一架陳舊的七弦古琴。
在他的感應之中,這手托棋盤之人雖然不錯,但仍舊差他一籌,唯有那名臉色淡然的老者,卻是讓他隱隱生出一種莫名的危機之感。
在岳不群看向四人的同時,那四人也在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岳不群。
“日月神教,江南四友,奉東方教主之命,在此恭候岳掌門多時了!”
須發半白的老者手指輕輕拂過膝上的七弦古琴,悠揚的琴聲飄蕩而出,目光滄桑深邃,凝視著岳不群,淡淡說道。
前些日子,東方不敗突然遣人來他孤山梅莊,讓他兄弟四人出莊相助,許諾此事之后,便解他四人三尸腦神丹之毒,并允以歸隱。
因此雖有不愿,卻也不得不來,不過原本計劃之中制定的伏擊,卻是不合他的性子,因此黃鐘公也沒有采用。
聞言,岳不群雙眼閃過一絲異色,隨即笑道。
“岳某我雖不與四位相識,但也聽聞過四位的名聲,心中仰慕已久,只是四位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十數年,想來也已退隱江湖,為何還要聽那東方不敗之命,攔道岳某?”
聞言,老者黃鐘公歉意一笑,隨即道。
“我兄弟四人雖有歸隱之心,可一入江湖,在想脫離又談何容易,況且我等兄弟四人的性命還握在東方教主手中,焉敢不俯首聽命,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岳掌門海涵。”
聞言,岳不群眉宇微皺,道。
“如此看來,岳某若是要回著華山,便必須要與四位做過一場了?”
黃鐘公點頭道。
“的確如此。”
“那岳某便已手中之劍,領教閣下四人的高照了!”
見無半點余地可言,岳不群的聲音也漸漸冰冷,手中長劍驟然出鞘,紫霞內力傾注,頓時生出朦朦紫氣,遙指黃鐘公等人。
“大哥,以我看啊,你這見人便要客氣幾句的習慣也得改改了,你看,說來說去,還不是要做過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