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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中,樂厚面容失色,自覺體內(nèi)那渾厚的內(nèi)力如空中柳絮,快速潰散,心神劇烈震蕩,一時間,竟難以自持。
見狀,越澤沉喝一聲,合并的骨扇已然穿透了其殘留薄弱的掌力,血花四濺中,樂厚慘呼一聲,身形倒飛而出。
冷笑一聲,越澤身影快如鬼魅,繞著樂厚上下翻飛,骨扇展開,如殘月一般,時隱實現(xiàn)。
待到身影完全靜止時,樂厚悶哼一聲,全身迸發(fā)出一陣血霧,四肢經(jīng)脈已然被盡數(shù)挑斷,鮮血順著傷口淌下,染紅了地板。
“這是怎么回事?這是怎么回事!我的功力!怎會……怎會突然散去!”
全身上下傳來的疼痛幾乎淹沒樂厚的理智,只見其死死的盯著越澤,恨聲問道。
聞言,越澤淡淡一笑,緩緩走至一旁已然翻倒的香爐前,揭開爐蓋,拈起一抹香灰,輕輕一吹,任由香灰四散飛揚。
“難道……樂前輩就沒有發(fā)現(xiàn),今日客房里的香……與往日的有所不同嗎?”
拍了拍手,越澤眼中含笑,望著樂厚,緩緩笑道。
“香里有毒!”
聞言,樂厚心中一凜,陡然想起,今晚進(jìn)房之時,房中彌漫的香味,與往日的有所不同,當(dāng)時心中不以為然,只道換了香料而已,沒想到……
“醉魂香,氣味淡雅,與尋常香料無異,內(nèi)含慢性毒性,聞之而難以發(fā)覺,待到運轉(zhuǎn)內(nèi)力之時,藥性方生,聞之者內(nèi)力渙散。”
淡淡說著,越澤再次一笑,為了這香,三日來,越澤可是夜不能寢,去了周圍數(shù)個城鎮(zhèn)方才將煉制藥材湊齊,可謂煞費苦心。
看著樂厚震驚的神色,越澤繼續(xù)淡淡說道。
“對于在下的來意,樂前輩并未猜錯,反到先行出手,占取先機,逼的的在下不得不以內(nèi)力相拼,此等急智,著實令人敬佩。”
這時,樂厚突然一聲慘笑,自嘲道。
“可笑樂某自以為得計,反倒正中你的下懷,內(nèi)力越是催發(fā),毒性越是快速蔓延……不過,閣下不覺得這樣有些勝之不武嗎?”
聞言,越澤不由哈哈一笑,面帶不屑道,
“勝之不武?前輩活了幾十年了,沒想到還是這般幼稚!江湖,從來都不在乎過程,只會默認(rèn)結(jié)果!”
聞言,樂厚不由想起以往嵩山派使得手段,一時間,默然不語。
可片刻后,其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遠(yuǎn)處傳來,聲音很輕,已是微不可聞,樂厚神色一動,突然仰天長笑道。
“哈哈哈……說的不錯,說的不錯啊,生與死,勝與敗,本就是一場因果,勝者生,而敗者亡,又有幾人會在乎其中過程!”
話語間,滿是唏噓落寞之意。
對此,越澤置若未聞,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終于來了嗎?可是讓我久等了……嘿嘿,這老家伙還真是……競想以言語,分我心神,遮掩住你們腳步聲!”
思量間,越澤不由對樂厚冷冷一笑,淡淡道。
“前輩你的救兵來了,可惜啊……他們還是救不了你的命!”
聞言,樂厚知道自己的技倆已被識破,看著越澤眼中的殺機,大聲吼道。
“殺我者,乃……”
可其話尚未說完,越澤身影的已然臨至,骨扇如刀,輕而易舉的劃破樂厚的咽喉。
“呃……”
悶哼一聲,樂厚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在這時,遠(yuǎn)處的腳步聲越發(fā)的清晰了。
“話不需要太多……如此就好……”
淡淡說著,越澤緩緩蹲下身子,抓起樂厚的手,一沾身旁的鮮血,歪歪斜斜的在地上寫了一個“黑”字,隨即便將其手覆蓋在字上。
隨后,思索片刻,又在其身上搜索了一番,搜到了一本秘籍和一枚令牌后,便從拿起一杯茶水,倒在爐中,將香熄滅。
見大功告成,越澤審視了一下四周,確認(rèn)無誤后,身形一晃,便已于無聲無息之間,破窗而出。
片刻之后,一名中年率著數(shù)十人馬來到屋前。
這人身材魁梧高大,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赫然便是狂刀寨首領(lǐng)賀嚴(yán)。
此刻,賀嚴(yán)站在門外,沉聲問道。
“樂先生在嗎,方才在下聽到附近有打斗之聲,特來慰問……”
然而,片刻之后,屋內(nèi)依舊沒有任何應(yīng)答之聲傳出,魁梧男子微微一凜,再次沉聲道。
“樂先生在嗎?”
一連三聲,見仍舊無人應(yīng)答,賀嚴(yán)隱覺不妙,神色一變,破門而入,目光在房間匆匆一瞥,隨即便定格在那血泊之中的人影上……
“這……這……”
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尸體,賀嚴(yán)先是一怔,隨即臉色便變得陰沉如水。
樂厚死了,樂厚死了,而且還是死在我狂刀寨中!
心中連續(xù)重復(fù)著這句話,第一時間,賀嚴(yán)想到了問題的嚴(yán)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