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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要了?又要面臨怎樣的困境?又要怎樣與外頭說道?莫不是要去找個人喜當爹?這事她真是干不出來。
一想到會與一個不知名的陌生男人躺在同一張床上,發生不可描述的事情,溫淑琳就受不了。更何況這樣的欺騙,又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
思來想去,溫淑琳臉上閃過一抹掙扎,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或許會委屈了小娃娃,可好像想不出更合適的法子了。
先將這娃娃生下來,再養在外頭,等到半年后接回來,便對外宣傳說是同族中過繼過來的。
可是就算是同族過繼,那也要有親戚肯配合才行,親戚倒是好說,溫家倒是有那么幾門窮親戚是能用銀錢收買的。
可家中溫父這里,又該如何過關呢?溫淑琳嘆了口氣,想了一下午,終是在晚上欲言又止的將溫父請來書房。
溫同河見她一進屋就將門窗給關的嚴嚴實實,不禁有些奇怪,“琳兒有何要事,要這樣拘謹。”
溫淑琳看著父親的眼神充滿了歉意與愧疚,她真的不是個好女兒,終究還是做出了有辱門楣的事,可找個責任她必須去擔。
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溫淑琳想了想,干脆直接跪到了地上。
“父親,女兒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
溫父眼中閃過一絲不明,上前想要將人扶起來,奈何溫淑琳跪在原地不為所動。
“你這是作何?有事起來在說,一來就做這般姿態,可是想要要挾為父答應什么?”
不得不說溫同河真相了,溫淑琳更加不敢起了,狠下心來說道:“女兒實在是沒有要挾父親的意思,是女兒做出了對不起溫家的事,女兒身懷有孕了……”
說完溫淑琳垂下眸子,心里緊張的要命,不敢去在看父親的臉色,背卻打的筆直,心想著若是父親不同意,她便只有離家出走了。
溫同河臉色一變再變,也是沒想到會是這種事,原本想著等女兒歸家,將來在為女兒選個好夫婿,可是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
他緩了好半天,才說出話來,“是……是誰,可是路上遇上了賊人?”
溫同河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主仆二人在回鄉的途中遇上了賊人,兩個弱女子又如何能反抗?想到此他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絲心疼。
溫淑琳更加愧疚了,不想瞞他,看向父親的眼睛,艱難的說道:“孩子……是……季林鐘的。”
溫同河驚得嘴巴微張,又驚又怒,“可是他欺辱了你?”
溫淑琳搖了搖頭,就算開始是他欺負了自己,可是后來,沉陷其中、甘之若飴的卻是自己不是?怨不得任何人。
“你……”溫父被氣的臉上血絲盡失,心頭氣血翻涌,額角青筋暴起,指著她的手抖如篩糠。
想過女兒一去京城會困難重重,想過她在那京城的日子會不好過,想過她也許不會平安歸來,溫同河什么都想過了,唯獨沒有料到此事。
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人,竟然牽扯到了一起。
“作孽啊……”溫同河嘆了口氣,看著跪的端端正正的女兒,雖是在認錯,可背卻挺得筆直,明顯另有其意,到底是兩父女,溫父哪里猜不到她的想法,“你……想留下他……”
“是。”溫淑琳堅定的點點頭,看向他的眼神帶了一絲懇求。
溫同河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他可知道?”
“他應是不知的。”溫淑琳想了想,干脆將自己的那些個計劃全都和盤托出。
溫同河看她這個樣子,像是早就打定好了主意,“你可曾想過,你既然能用錢財收買他人,那別人也能用錢財去收買他,此事是斷不可行的……”
溫淑琳愣住了,父親所言,的確是她沒有想到的,那依父親的意思……豈不是不贊成她留下這孩子?
縱然才剛知曉腹中有了一個小生命,可他的存在就好像從一開始就與自己血脈相連,成為她生命中無法割舍的一部分。
溫淑琳霎時跌坐在地,沉默不語,心里涌出一股濃濃的悲傷與不舍,眼中不禁泛起了淚光。
溫父看了跌坐在地上的女兒一眼,那到底也算是他的親外甥,心中也是不忍,“你若真想留下,便去郊外山莊養著。”
溫淑琳聞言,眼含希望的抬起頭看向他,“父親此話何意?”
“家中仆人也不是個個都能閉上嘴,城中人多嘴雜,先去郊外養著吧。”溫同河負在背后的手掐了掐自己,“等到生下來后,就說是我與你母親在外頭領養回來的,以后你要在想出嫁或不嫁,都礙不著你。”
“可……”溫淑琳沒想到父親會是這樣安排。
溫同河打斷她,“你又不是在季家,你若是在季家守寡,大可過繼季家的子侄。在溫家,你若想留,必得這樣安排。”
溫父這樣安排雖說亂了輩分,可也是為她的以后著想,萬一將來她為現在的沖動而后悔,那也還有選擇的余地。
孩子變成和自己平輩的弟弟妹妹,溫淑琳是怎樣都無法接受的,可現下好像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要能留下,稍微妥協一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孩子這事倒是溫淑琳冤枉季林鐘了,這真不是他有意算計。
過年時,他覺得孝期快要到了,便讓白柳去將那避子湯換成了調養的湯藥,沒再讓溫淑琳繼續喝那湯藥。
是藥三分毒,季林鐘是一片真心的為兩人的將來做打算的,早些停了這藥,也好早些恢復。
按理說連續兩年喝著那避孕的方子,身體怎么也該殘留一絲藥性,哪里能這么容易就懷上,偏偏這么小的機會還真就被溫淑琳給遇上了。
他是真的萬萬沒想讓溫淑琳這般身子有孕了,還要一路遠行回鄉。若是他知道,哪怕給她跪下了,任她打罵,他也不會就這樣放任她就這樣離開。
還在京中忙碌的季林鐘,壓根不知道桐林發生了什么。他在京中呆了兩年,不出意外,明年就會外放去地方上。
京官放任到地方上,官職雖然更高了,靠近中央的機會卻也變得小了。
有些人一輩子只在京中待過三年,從第一次外放后,除了回京述職,便再也沒有留在京城過。
有些人在外頭外放了幾回,便找著機會留在了京中,這外放對于這些人來說不過就是混個資歷。
但對于季林鐘來說,外放留京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回到桐林。縱然那她在碼頭上說出了那樣的話,縱然她走的那么決絕,連頭都沒有回過,可他心底還是不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