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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幫我求求季二哥,若是你開口他會應下的?!?
溫淑琳沒有說話,她不能因為對陳明珠生出可憐同情而沖動應下,將季林鐘置于險地。
兩人就這么僵持了一會兒,陳明珠終究還是松開了手,躺回了床上,靜靜的看著她,臉上有些無助,“是我太心急了,季二哥肯答應與我聯手已經是仁至義盡。”
溫淑琳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低聲說了句,“我能理解?!?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在想,若是她心胸不夠開闊,這一世想要報仇,與季林鐘死磕到底,那結局又會是怎么樣的?
仇恨真的能讓一個人變得不像人,懷著這樣的仇恨活著真的快樂嗎?
第六十六章
溫淑琳剛回到自己的小院, 便遇上了二皇子妃派來相邀的丫鬟。
溫淑琳嘆了口氣,來了兩日只見過二皇子妃一回,于情于理的確都有些說不過去, 現下小叔去了二皇子那頭, 這次沒人替她攔著, 怕是躲不掉了。
“柳眉, 你就留在家中,這趟我便自己過去了?!?
溫淑琳知道此去怕是沒好事, 若是自己,她們怎的也會顧忌著一二,不會鬧出人命來,而柳眉她只不過是個丫鬟,若是此去因她而去受累, 她心里怕是會過意不去。
“是?!绷疾粏栆仓魅诵闹兴耄€需留在院中等著二爺回來, 才能幫著主子脫身。
正午過后,外間雪雖已經停了下來,但天氣依舊寒冷。
涼風呼呼的刮在臉上,溫淑琳呼出的熱氣瞬間化成縷縷白霧, 隨后消散在空氣中。
帶路的小丫鬟像是個新來的, 溫淑琳明顯感覺這次比第一次去主院時的路要饒上了一大圈。
從院子一路走到二皇子妃那處,也不知是不是仆從偷懶沒有打掃,那路上盡是些未化的積雪,溫淑琳到了主院時, 早已凍的手腳冰涼。
主院中, 二皇子妃吃過午飯后,帶著幾位官家太太在房中打馬吊, 這是現下京中婦人聚會時剛興起的娛樂方式。
溫淑琳進屋時,屋中擺了好幾桌,眾位夫人們圍在桌邊此時打的正高興。
以至于溫淑琳進來行禮后,一直保持那個姿勢,二皇子妃隔了久久才看向她,說了聲“免禮”,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溫淑琳不敢當眾去揉那又冷又麻的腿,以免失了禮儀鬧出更大的笑話,只得保持姿勢站在原地不動。
她心里清楚,自己與這些真正的官家太太是不同的,名義上她只不過是翰林院季編修的寡嫂,而這些太太才是正經的官家夫人。
二皇子妃一邊打牌一邊瞟了她一眼問道:“季夫人,怎的不坐?”
溫淑琳余光在房間四周掃了一圈,房間里連根獨凳都沒有,根本就沒有準備她的位置,她知道二皇子妃是在為難自己,但卻沒想到會這般明目張膽的為難……
四周的夫人們注意力都落在了牌桌上,仿佛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對二皇子妃這邊發生的事全當看不見。
溫淑琳只能福了福身回話,也算是為自己找了個臺階下,“妾出身鄉野,不知京中打馬吊的規矩與老家有何區別,是以心中好奇,想著站著才能看的更清些?!?
倒是沒想到溫淑琳會如此謙遜應對,二皇子妃愣了愣神。
李如是輕笑一聲,主動開口道:“姑姑,既然季夫人想站的便讓她站吧!”說完又朝溫淑琳道:“季夫人想學不如來我身后,這打馬吊的功夫我可是比姑姑厲害的多。”
二皇子妃看了一眼這桌籌碼最多的李如是點點頭,語氣溫和,“這倒是事實,季家的,你既想學,便站到如是身后好好看好好學,以后再來時,缺人也可頂上,免得每次都只能站到旁邊眼巴巴的看我們玩。”
“是。”溫淑琳點了點頭,幾步走到李如是身后。
她現下算是明白過來,這姑侄二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京中權貴折磨人的法子果然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到的。
難怪剛才從她院子過來時,感覺走了很久,原來上小丫鬟故意帶著她在雪地里饒了幾圈,如今進了屋子,一冷一熱,粘在鞋上的雪都化成水,浸濕了裙擺,整個人又濕又冷,還不能找個地方坐著,不可為不難受。
這一站便從下午站到了傍晚,期間沒有一人主動與溫淑琳搭過話,反而是李如是偶爾與她說上兩句,倒真像是在教她打牌一般,讓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挑不出半點錯來。
屋里的夫人不知這二皇子妃為何要如此針對一個寡婦,心里都在暗自猜想著莫不是有什么其他隱情,雖見她有些可憐,心生同情,但無人上去解圍半句。
正是應了一句古人常說的古俗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就在溫淑琳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外頭有下人前來通報,“二皇子到。”
二皇子妃微微皺眉,有些奇怪,此處是后宅之地,又有這么多夫人在此,按理說二皇子應該避嫌,免得沖撞了這些夫人,誰曾想他就這般只是讓丫鬟通報了一聲,朝直接帶著兩人走了進來。
跟在他身后的兩人是蘇永文與季林鐘,兩人目光同時落在了在李如是身后的溫淑琳身上。
站在溫淑琳身旁的李如是見蘇永文根本沒看自己,臉色沉了沉,死死的盯著他。
屋內眾多夫人不知發生何事,紛紛起來向二皇子見禮,二皇子身后跟著的人,也緊隨其后也朝二皇子妃作了個揖。
“驚擾各位夫人的雅興實在不好意思,孤有樣東西拉在了皇子妃這頭了,現下取了便走?!倍首拥哪抗鈷哌^屋內眾多陌生的面孔,像是在找尋什么。
屋里的夫人們都是人精,有什么東西讓下人來不就得了,非要自己親自前來,怕不是另有隱情。
二皇子妃怔愣了片刻,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去拆二皇子的臺,便回道:“是呢,前些日子夫君讓我保管,我這就讓丫鬟去拿?!?
等待的時候,季林鐘目光從上而下,仔細觀察著溫淑琳身上可有不對勁的地方,最終目光落在了那濕潤的裙擺上。
這屋子里燒了碳,一進來便溫暖如春,嫂嫂的裙擺卻是濕的,他心里只覺得有股火氣蹭蹭往上升,“殿下,請允臣先帶嫂嫂離開?!?
溫淑琳聞言抬眸看向他,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這人說話這般沖動,讓她既擔心又害怕,心頭五味成雜。
二皇子挑了挑眉,“馬上就要到晚膳時辰了,皇子妃想是要留季夫人用膳,你若有什么事要尋季夫人,不若晚些在回去說?!?
季林鐘抿了抿唇,“殿下,實不相瞞,前些日子嫂嫂腳不小心扭傷了,臣是擔心嫂嫂不太舒服,是以想先帶她回去?!?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不自覺的落到了溫淑琳的腳上,被這么多人同時盯著,溫淑琳忍不住垂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