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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淑琳不禁急問:“第幾名?”
兩人同時問道,為這相同的反應又相視一笑,沒人注意到此時季林鐘眼低閃過一絲陰霾。
白柳激動的喊道:“蘇公子第一名!”
蘇永文莞爾一笑,心里涌起一股狂喜,寒窗苦讀數十載,一朝金榜題名時,他總算是了了父親的遺愿,沒有辜負家中得期望。
溫淑琳看著他,一時激動的不知該作何表示,心底為他開心的同時,卻多了一股擔憂,她不是沒想過他會考上,只是沒想到他會考的這般好。
會試第一名,如若殿試不出意外,蘇永文很有可能就是這一屆的新科狀元,狀元不是不好,但這身份仿佛在兩人之間的橫起了巨大的鴻溝,溫淑琳知道他將會有更好的選擇。
蘇永文仿佛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此處不好說話,只能遞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溫淑琳只覺得心底泛起的不安就那樣漸漸消失了,微微一笑,人稍微放松了下來。
漸漸的來看榜的人越來越多,蘇永文季林鐘兩人名列前茅,還站在這處,十分引人矚目,不時就有同窗舉子過來相互道喜。三五之下呼朋喚友的便鬧著改日要請客慶祝一番。
兩人皆是一一應下,只道改日來請便是。
回到家中已是正午,不時還有人尋到家來道賀,季林鐘在前院招呼來賀的客人。溫淑琳則回房寫了封信回桐林,告知溫同河京城的情況,這也就代表季林鐘若留在京中為官,她怕是短時間不能回去了。
溫同河收到信時不免有些吃驚,一個重生之人,占盡天時地利,竟然只考了第三,他不免猜測此子心中必是在盤算什么?回信只道讓溫淑琳如今要做官家太太,需得謹言慎行。
只是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季林鐘此時心里打的竟是他那掌上明珠的主意。
*
離京城不遠的一個鄉鎮上。
一個頭發隨意用花布包住的年輕婦人,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孩童,往家里趕去,人還沒進院子就大聲喊了起來,“娘,今日收到小叔來的信了。”
房中的老婦人聽聞外頭傳來的聲音,立刻放下手中的針線走了出來,“大兒媳婦,你剛說留青來信了?!?
“是啊,娘。”婦人趕緊將信遞上。
老婦人顫抖著手接過,心里有些忐忑,有些不敢打開,怕收到的是不好的消息。
婦人想是猜到了她的擔憂,鼓勵的看著她,“娘,別怕,若是小叔沒有考上,三年后再來便是?!?
“好?!崩蠇D人緊張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才將信拆開。
這封信寫了蘇永文從入京到如今的情況,也算是跌宕起伏。讀到兒子上京途中不幸落難,沒有盤纏時,老婦人心里直發緊,在見那娃娃親竟然悔婚,更是眉毛的皺到了一起。
隨后在讀到后面,得知竟然是會試第一時,整個人才放心下來化悲為喜,整個人激動的老淚縱橫。
“中了!留青中了。”
“真的嗎?太好了!”婦人接過手中的信也細細看了下來,看到最后忍不住捂住嘴也隨老婦人無聲的哭了起來。
娘兩抱頭痛哭了好一會兒,年輕婦人先行恢復過來,抹掉眼淚,“娘,別哭了,這是喜事,小叔讓我們進京,我們這便準備起來吧?!?
“可那婚事?”老婦人一想到相公在世時定下的那婚約,又想到小兒子為了那娃娃親都拖到這個年紀了,心里不禁戚戚然。
“娘,無妨的,小叔考中了,婚事便不用愁了,咱們先進京在說也不遲。”
蘇永文的老家離京城不遠,乘坐馬車也就幾日的時間。蘇母與大兒媳收拾了兩日,選了日天清氣爽的日子出發。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科舉考試的內容,部分資料來自百度百科……還有些純屬瞎編,不必較真。
第四十九章
京中, 蘇永文高中解元后,早早就多賃了兩間房間下來,以備家中來人。
溫淑琳得知他老家要來人, 又可能是未來的婆婆, 嫂嫂, 便讓柳眉送了不少好東西過去, 說不上討好,只當見面禮, 已全了禮數。
蘇永文先是不收,后來在溫淑琳表明,東西不是給他的,而是孝敬長輩的,你可以委屈, 萬萬不能委屈了長輩后,才勉強收下, 心中對溫淑琳這般貼心舉動更是歡喜。
只是落在其他人眼中卻是另做他想,蘇母與蘇家嫂子進京后,得知蘇永文竟然與別人定下口頭婚約,整個人都震驚了, 恨不得將那些送來的東西全都扔了。
一想到對方竟然是個未出孝的寡婦, 蘇母心里就隔應的慌,無論蘇永文如何夸贊溫淑琳,她怎么都喜歡不起來。
“留青,這婚事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們這般私相授受可有把父母放在眼里?”
蘇永文解釋道:“娘, 事出有因,兒子不是說過了嗎?是我先冒犯了溫姑娘。父親在世時曾說過, 大丈夫有所謂有所不為,既然是兒子的冒犯,兒子便要負起責的?!?
蘇母冷哼:“那也不行,那溫氏明明身邊是有丫鬟的,偏偏那日不帶,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給你下套,知道你要去那山上?!?
“娘,溫姑娘不是那種人,她與兒子就算定下口頭之約后,更是恪守禮節,從不與兒子隨意見面。況且那時兒子還未會試,溫姑娘怎么會對我這一介窮書生下套?!碧K永文不懂娘為何偏見那般大。
眼見兒子不停的幫那寡婦說話,蘇母更來氣了,“真要恪守禮節,又怎會在孝期與你定下約定?真要恪守禮節,又怎會與你書信來往?真要恪守禮節,又怎會得知我們要來,便送這些東西來討好我們?”
蘇氏越說越大聲,怒從心中來,“我看她分明就是別有居心。也不自個兒照照鏡子,她一個未出孝的寡婦,也好意思叫人家等她兩年?!?
蘇氏越說越來氣,蘇永文越解釋她越不想聽,到了最后更是拿老娘毫無辦法,只能愁眉不展的連連嘆氣搖頭直道“不是這樣的”。
眼見兩人幾乎要吵起來,蘇大嫂子這才開口勸了起來,“娘,還是先別說了,下月初一小叔還要參加殿試,你現下與他爭吵,萬一影響他殿試可怎的是好?”
勸完婆婆又朝蘇永文道:“小叔也先別急,娘親也是擔心你,她只聽你一言,自是不會相信。等她見過那溫姑娘以后,或許會喜歡上的?!?
“瞧瞧,瞧瞧?!碧K氏指著大兒媳,“你睜大眼睛好好瞧瞧你嫂嫂,同樣是寡婦,至你大哥去世后,她對我們蘇家不離不棄。在家孝順婆婆,照顧幼子,在外不停的縫補針線,才能把你供來京城會考。那溫氏還在孝中,就想著改嫁,守孝期間勾搭外男,這才沒多久就迷了你的眼,可見是個不要臉的狐貍精。”
“娘……”蘇永文從未見她用這般刻薄的語氣說過人,聞言心中很不歡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