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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人言可畏, 溫淑琳哪里敢大喊大叫,只能強忍著憤怒,她心中十分惱恨, 完全想不通, 明明只是一場意外, 他一個當小叔的憑什么那么生氣?
況且她現下怎的也算是個傷患, 受了驚嚇不說,還遭他這樣對待!她忍不住心里直罵他,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看著前些日子才對她好上了一些,結果全是假象。
季林鐘回過頭尋到抱著阿旭的柳眉,將溫淑琳丟上馬車,把白柳擠到一旁, 親自架著馬車下山離去。
柳眉不知發生何事,心里隱隱替主人發慌, 小聲詢問溫淑琳,溫淑琳卻白著臉不吱聲,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旭在馬車駛發后就醒了過來,整個人有些迷茫, 還不知道大人之間發生了何事, 一路還懵懵的看著窗外。
一回到家,季林鐘就吩咐白柳將阿旭拎去書房監督練字,又回過頭來把柳眉趕出屋子,此刻屋內只余他二人。
季林鐘闖進來的時候, 柳眉正在替溫淑琳上藥, 是以溫淑琳鞋襪都未穿,一雙白玉的小腳正好露在外頭, 在裙擺之間若隱若現。
一想到蘇永文也看過她這雙白皙的玉足,甚至在手中撫摸把玩過,季林鐘心中心中熊熊怒火再次沖上頭頂,整個人震怒不已,好似他心愛的東西被他人奪走一般。
幾步跨到床邊,在溫淑琳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他大力的掀起她的裙擺,握住那只受傷的玉足,盯著上面被蛇咬過的傷痕,眼中晦暗不明。
溫淑琳腳被抬起,被迫往床上仰去,這樣的姿勢直讓她心里彷徨不安,看著季林鐘的眼神有幾分羞色,又帶了些懼意,“小叔,別……別這樣……”
大拇指輕輕的摩擦著光滑的皮膚,他仔細的檢查著玉足上有沒有那人留下的痕跡,整個人靠的及近,臉幾乎都快貼到她的腳背。
聞著上面的幽香,季林鐘怒極反笑,唇角帶了絲邪氣,聲音聽不出喜怒,“怎的?嫂嫂不喜歡?”
越是平靜,越是暴風雨要來臨的前奏。溫淑琳沉默著搖了搖頭,敏感的感知到有危險,身子有些發抖,想要將腳收回來,那人卻緊緊抓住不放。
察覺到她身子在微微顫抖,腿往后縮,整個人抗拒著自己的觸碰,季林鐘心中更是難以言喻的氣怒,用力的狠狠揉了揉那只玉足,幾乎是低吼出聲,“那他這樣碰你的時候,你喜歡嗎?”
被蘇永文背在背上的時候你笑靨如花,我只是輕輕一碰,你卻滿身抗拒。
溫淑琳顫了顫,不知怎的,想起上一世他拿著自己與表兄私下往來的書信質問她時的情形,不由得紅了眼睛。
也是這般質問的語氣,也是這樣怒紅的雙眼。唯一不同的是,當初那手是掐在她脖子上,而不是在腳上。
只是這一世的她雖然害怕,卻不至于被嚇得淚盈滿眶,只委屈的紅著眼睛偏過頭不與他對視,冷漠的回道:“我不知道小叔在說些什么?”
一口一個小叔,叫的他十分扎心。
丟開她的腳,季林鐘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讓她正視起自己來,咬牙切齒的低吼道:“不知道?我讓你不知道!”
“嫂嫂既然嫁進我季家,就是我家的人了,怎么?還想著走嗎?”
“那蘇永文許諾了嫂嫂什么,讓嫂嫂才沒認識多久,就巴巴的眼睛里只瞧的見他?”
“嫂嫂是有多缺男人,大哥才死沒過多久便不甘寂寞。”
……
各種奚落傷人的話不計后果的脫口而出,只為發泄那一時氣憤后的爽快,完全沒考慮過如何收場。
只是這些話沒嚇住溫淑琳不說,還適得其反的激起了她心中的反骨。溫淑琳早已不是上一世的溫淑琳,又怎會一直由他這般咄咄逼人?
她“啪”的一聲,一把將掐著自己下巴的手打開,坐正身子,銳利的眼光緊緊望著眼前之人。
長期的隱忍只為這一刻毫無畏懼的針鋒相對,她擲地有聲的朝他吼道:
“小叔現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質問我?”
“長嫂為母,小叔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輩分?”
越是有壓迫,越是有反抗,溫淑琳不知怎的越說越來勁了,“我與蘇公子現下雖沒什么關系,可將來就難說了。小叔承諾我三年后放我歸家,難道忘了嗎?
“你!”
想過她會害怕,想過她會哭泣,萬萬沒想到她會反擊,僅僅幾句話便將憤怒的失去理智的季林鐘給打回現實。
是啊?憑什么?
本朝并不強制婦人守寡,三年孝期后選擇權是在溫淑琳手中,而不是他。
他有什么資格來管她?
一想到自己竟然拿她毫無辦法,一想到兩人三年后不會再有交集,一想到三年之后她要改嫁別人。他心里只有種難以言喻的失落與疼痛。
季林鐘想起了那夜的夢,夢中她嫁給了蘇永文,直到此刻他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早在不知何時,她就就闖進了他的心房,他現下的憤怒都是出自對蘇永文的嫉妒羨慕恨!
嫉妒蘇永文可以光明正大對她起了心思!
嫉妒蘇永文可以與她光明正大攜手!
嫉妒蘇永文是個正人君子與她足夠般配!
而他,不過是曾經害死過她,懷疑過她,還曾利用過她,至她于險境的小人。
甚至現在心中還對她有了非分之想。
他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憤怒,有什么資格去嫉妒,又有什么資格來質問她。
晃神間,他似乎看到了大哥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二弟,她是你嫂嫂!】
【二弟,你可對的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