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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兒,有何急事需得此時說?內中還有客人在,為父此時離席實為不妥。”
隨著腳步聲與溫父聲音至,溫淑琳回頭,卻發(fā)現竟然連季林鐘也跟著出來了,正扶著有些醉意的溫同河。
此等家中事,怎好的與外人說,溫淑琳頗為頭疼,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季林鐘也是極有眼色之人,見她為難十分知情識趣,“想來嫂嫂與伯父是有要事相談不好與外人說也,本是怕伯父醉了摔跤,既然有嫂嫂看著,那我便先回席上。”
“多謝小叔體諒。”溫淑琳投以一個感謝的目光,當即上前扶住父親,等他一走,立刻嚴肅道:“事有輕重緩急,請父親先隨我來,咱們邊走邊說。”
一路行來,溫淑琳將剛才雜物房里聽見的聲音說與父親,溫同河一聽,在自己家中竟然發(fā)生此事,當即酒醒了一大半,整個人怒氣勃發(fā)。
直至到了那雜物房門前,里間聲音還在,溫淑琳這才松了口氣,還好沒來遲。
里間溫同平正入到美處,豈料房門“砰”的一聲被暴力踢開,他頓時整個人嚇的渾身一抖,那處便直接軟了下來。
被人打斷了好事,溫同平大罵,“哪個王八……!”提起褲腰帶轉身瞬間愣住了,是怎么也沒想到闖進來的是溫同河,“二……二弟!”
旁邊的女子迅速將衣服攏好,整個人縮成一團,將頭埋進膝蓋里不敢吭聲。
“大哥!我敬你是大哥,你卻在我府上做這等腌臜事!”還是在他壽宴之上,且看這丫鬟一臉春情,臉上沒有半點不愿,想來也不是第一次了。溫同河不禁大怒,指著地上縮成一團的丫鬟,“你可知道她是你弟妹的貼身丫鬟?你怎的下得去手?若是讓外人知曉了會怎么議論我溫家?”
眼見弟弟發(fā)怒,溫同平也顧不得衣衫不整,當即安撫起來,“二弟,二弟息怒,都是大哥的錯,全怪大哥行事無狀,”認完錯,溫同平又拱手作揖,姿態(tài)放的極低,“大哥保證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可好?”
溫同河冷哼負手而立,“如何下不為例?這丫鬟已經是大哥的人了,莫非還要不明不白的留在我家中,留在夫人身旁?這成何體統(tǒng)!”
“不過是一個丫鬟,二弟若是不想要了,賣了便是,何必咄咄相逼?”不過就是一個丫鬟,有至于說的如此嚴重?
此話一說,趴在地上的福玉頓時嚇得肝膽欲碎,她一個還未婚配便已失貞的婢女,再被轉賣怕是沒有正經人家會要她,只能被賣去那青。樓。窯。子的腌臜地。
再顧不得臉面與一身狼狽,福玉直直撲過去抱住溫同平的大腿,哀求道:“大老爺,你可不能這樣對福玉啊,福玉的身心都是給了您的,你明明說福玉是你的心肝兒寶貝兒,怎能將福玉隨意打賣了!”
女人的哀求哭泣一點也沒有感動他,溫同平只怕她將旁的人引來,一臉不耐煩罵罵嚷嚷的讓她閉嘴,想要將人踢開,奈何福玉抱的太緊,情急之下動手便直接動手去拉。
兩人來回拉扯,溫同平一臉嫌棄,溫同河看的更是暴怒逼萬分。
“大哥!福玉是我夫人的貼身丫鬟,身契也在夫人手中,算的上是夫人一手養(yǎng)大,怎可如此隨意買賣?”
溫同平見他如此認真,這才急了,“二弟如此相逼,莫不是要讓我將她帶回家?”心里火大的很,這不是要把他往死里逼?“你又不是不知你大嫂的性子容不得人,若我將她帶回去,你大嫂非要鬧著與我和離不可。”
家中生意與夫人娘家息息相關,加之溫淑涵母親脾氣暴躁,這也是溫同平一直在外尋花問柳不敢?guī)Щ丶业脑颉H羰菍⑦@丫鬟帶回去,免不了家中要鬧騰好一陣子。
溫同河卻是半點都不想去體諒他的為難之處,態(tài)度十分堅決,“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大哥明知大嫂容不得人,就不該在外邊亂來。”
眼見溫同和不肯罷休,溫同平無奈之下,反倒耍起賴來,“我若不娶,二弟又能奈我何?”
福玉聽完哭的十分傷心,不等溫同河開口,當即大喊,“大老爺,奴婢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您若是不要奴婢了,奴婢只能一頭撞死在這里。”
“大哥可聽到了,今日是我壽宴,家中客人眾多,就連縣令夫人也在。若是今兒個因為大哥死了個人鬧出事兒,傳出去敗壞了溫家門風那可就是大哥的罪過了!”溫同河見他完全一副不當事兒的樣子,將話說的更狠了些,“我家琳兒好歹是成過一次親的,你家涵兒本就年齡大些,若是在因為你耽擱了婚事,只怕大嫂更不會消氣。”
“你!”溫同平氣的橫眉怒目,怎么也沒想到,在外找個樂子居然能威脅到自己。偏偏又是自己先犯了錯,如今被人拿捏住了,又有什么辦法?
溫同平想要拂袖離去,剛走沒幾步,溫同河在后方冷冷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大哥慢走,改日選好良辰吉時,我定一頂花轎將福玉送上門來。”
溫同平腳步頓了頓,回頭狠狠的瞪了地上的福玉一眼,這才轉身離開。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這偷都光明正大的回去了,哪里還有什么意思?本就是在外逢場作戲,真要了這丫鬟,溫同平反而沒那么高興了。
溫淑琳從頭至尾沒進去,只在外頭等候,就算她嫁過人了,到底是要些臉的,長輩偷情她在場豈不顯得尷尬?
溫同平一出門,看到門口處一臉笑意盈盈的溫淑琳,哪里還想不明白,先前福玉說有看到人影,他還不信!想來這堂侄女就是剛才路過的人影,就是她去告的狀,不然二弟在前頭宴客哪有時間來后院?
溫同平頓時惡聲惡氣先發(fā)制人,“琳兒,你可真是大伯的好侄女啊!你這是要害的大伯家宅不寧啊!”
溫淑琳勾唇一笑,半點畏懼也無,福了福身行了個禮,“多謝大伯夸獎,琳兒哪有堂姐好!”
頓了頓又一臉冤枉,“福玉可是大伯自己勾搭上的,又不是侄女兒安排的,大伯娘早知道晚知道,都會知道,侄女見大伯連在別人家都如此猴急,想來十分喜愛福玉,就順手幫了把大伯一把而已。怎的?侄女做錯了嗎?”
“你!”溫同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居然連個小輩也敢頂撞他,還敢這般坑害他,簡直可惡至極。
“如今大喜在即,大伯不必動怒,琳兒在此提前恭賀大伯納妾之喜。”說完,溫淑琳還覺得刺激不夠,又補上一句,“其實這也算是咱們兩家親戚之間的禮尚往來,大伯記得替侄女感謝堂姐為我擇了個好夫婿啊。”
“你……你在胡說什么?”溫同平眉毛都快皺到一起了,身為商人,頭腦轉的飛快,立馬就想通了其中的齷齪,難道侄女嫁去季家續(xù)弦是因為涵兒?所以落于冰湖也不是意外?
溫淑琳笑的極為淡然,“大伯只管將話帶到便是,多余的,不如問問您的好女兒、我的好堂姐。”
溫淑涵,一報還一報,這才是第一步,你且給我等著!
第三十二章
等把溫同平氣的摔袖而去, 溫同河在里間也問完話帶著福玉走了出來。
“你先下去,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房門半步。”福玉哭哭啼啼的走后,溫同河看向女兒, “今日你為何是來尋為父, 而不是去尋你母親。”
必然不能說是與母親生了間隙, 溫淑琳想了想, 十分慎重的開口道:“大伯經商多年,慣會說道, 母親一個常居后宅的婦道人家不懂什么大道理,且又是身為弟妹,怕是拿捏不住大伯!倒是若反咬一口,說是母親管家不嚴,得以教出福玉去主動勾引, 豈不帶壞我溫家名聲。”
溫同河唇角勾起,一手輕輕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琳兒長大了,拿為父當槍使都使得這般有借口,讓人挑不出錯。”
沒想到被當場戳穿,溫淑琳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面上一陣青一陣白, 過了好半天才緩過來,裝作不知,“父……父親再說什么?女兒怎的有些不明白!”
見女兒還在裝傻充楞,溫同河輕笑一聲, 說的模棱兩可, “琳兒以為為父不知你與涵兒有過節(jié)?”
溫淑涵只以為是那日街上被溫淑涵為難的事傳回家中,心中松了口氣, 一把拉住溫父衣袖搖了搖示弱,一臉愧疚,“到底是什么事都瞞不過父親,如今事已至此,父親不會怪罪女兒這般行事吧!”
溫同河眼中閃過一抹心疼,嘆了口氣,“怎會?琳兒想做什么便做。只要記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若有人害你一分,你便還她三分又如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