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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倒是精明,若是他打擊自己,很容易就招嫌疑、被人背后議論和猜測,畢竟兩人剛剛結怨,于是就改對自己的家人動手,這樣別人也不好再說什么,他一下子就化被動為主動,趕車的福伯是通知自己趕來救人的棋子,而這虞管家遲遲沒把虞林氏送官,估計是等自己來找虞方。
還真舍得下本錢,古董都用上了。
看到虞林氏沒話可說,虞管家冷笑地說:“好了,小的還有很多事要做,虞公子你來得正好,要么賠一百兩銀子,要么吃官司,你選吧。”
想通了的虞進突然笑著說:“虞管家別急,都是鄉里鄉親的,多少留點臉面,大少爺在嗎,虞某有點小事想請大少爺幫忙。”
虞管家瞄了虞進一眼,知道虞進要找虞方幫忙,畢竟二人是同窗,早一點晚一點也沒關系,再說大少爺吩咐過先讓虞進去找他聊,聞言點點頭道:“虞公子稍等,小的馬上派人去通傳。”
不到一刻鐘,虞進已經站在床上,關切地對半躺在床上的虞方說:“若德兄,身子怎么樣,沒事吧?”
“還死不了,有勞虞進兄掂記”虞方瞄了虞進一眼,有些不屑地說:“你追到這里,不會是催我去蘭士街去爬吧,你就這么急?”
虞進笑著說:“哪能呢,男兒膝下有黃金,要是讓人看到,估計若德兄都不用在余姚立足了,算了,這些事暫且不提,都是同窗好友,就開門見山吧,我娘親與貴府有些誤會,鄉里鄉親低頭不見抬頭見,還想請若德兄從中斡旋一番,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都是有學問的讀書人,虞方聽出虞進的意思,他說暫且不提也不是說以后不提,想用這個條件作交換,把虞林氏給摘出去。
虞方嘴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事實上,整件事都是他策劃的,操作也簡單,就是挑個瓶子用細長的頭發絲系著放在窗邊,等榆林氏進屋后在窗外一扯,把花瓶弄碎后又讓人趁虞林氏慌張、手足無措時處理了現場,把頭發絲解開毀掉,這樣就輕易栽贓嫁禍。
一個古董花瓶不便宜,可是能用來教訓死敵一切都值了,再說那花瓶也有點破舊,家大業大的虞家根本就不放在眼內,但是對像虞進那樣的寒門,一個花瓶就有可能毀掉一個家庭,甚至一生,這就是以本傷人。
“損壞要賠償,天經地義,虞進,你準備怎么辦,要是沒有一百兩,令堂就要送到衙門吃官司,你也知道,要是女子人家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扒了褲子吃板子,以后還怎么見人啊。”虞方在一旁冷笑道。
明代打板子可不是小事,打的時候要脫下褲子,連婦人也不能例外,有些齷齪的人故意買通打板的胥吏,行刑時對婦人百般凌辱,又廣邀親朋好友、鄰居去觀刑,不少婦人在羞辱之下就這樣硬生生逼得自殺。
這個虞方明顯是在警告。
實在太無恥了,竟然拿一個婦人下手,虞進恨不得幾拳把那張虛偽中帶著無恥的臉打個粉碎。
欺人太甚。
可虞進偏偏不敢跟他翻臉,這家伙說的是實話,現在所有證據都對自己老娘不利,而馬縣丞和虞家關情一向很不錯,特別是自己還和馬寧干了一架,相信那馬縣丞很樂意看到自己一家倒霉,現在沖動絕對不劃算。
至少現在不行。
虞進咬咬牙,強忍心中的憤怒,臉上擠出二分笑意,低聲下氣地說:“若德兄,不如這樣吧,我們的賭約取消,對外宣稱我們賭多一場,小弟輸了,這事也就扯平,而虞兄也不用授人笑柄,而家母和貴府的誤會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好不好?”
忍了,沒必要斗一時之氣,那虞方就是爬一趟蘭士街對自己也沒一丁點好處,虞進決定先裝一下孫子,都自稱小弟了。
“不行”沒想到虞方一口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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