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黑路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象牙白的餐盤里,七八塊熟肉規整地碼放在一起,紅白相間,令人垂涎欲滴。
餐叉輕柔落下,搭放在盤邊,似乎不忍損毀那難得的工藝品,甚至連被設計成放射狀的湯汁都小心回避了開。
“你應該試試這里的新菜式,迪克。”她柔聲細語地建議說,一邊用布滿黑色鱗片的手臂拾起餐巾,做作地擦拭了一下嘴角,還順便抹了抹耳邊下垂的觸手,一邊又指點著餐盤,優雅地品評著:“一片少女的腹腩,裹上一條壯年男人的臀肌。誰能想到它們竟然會這么搭?喔,那味道……真的很有層次感。”
美食家瞇上了復眼,咀嚼肌的蠕動清晰可見。她又夸張地輕啜了起來,幾條觸手并在一起,形成一面扇子,在嘴邊扇了又扇:“真受不了,我大概就要融化了……”
餐桌對面那位默不作聲,寬闊的上身靠在椅背,那雙復眼空洞呆滯,不管是空氣中那輕柔婉轉的曲調,還是餐盤中的美食,都未曾吸引他的注意力。
“怎么,我嘴角沾上血汁了?”女伴仍在嘗試著展現自己的魅力。
“嗯……沒有,你看上去完美極了。”迪克似乎清醒了過來。他緩緩坐直了身子,伸手端起酒杯輕輕搖晃。杯中,乳白色液體一圈圈地泛著熒光。
“嘩眾取寵的新菜式,只能取悅于你們這種成天嚷著減肥的漂亮女士,并不適合我們這些粗魯的家伙。”他自嘲般地笑了兩聲,將飲品一飲而盡,扭頭望向侍立一旁的服務生,“我的菜品可以上來了吧?我恐怕你要耽誤正事了。”
服務生露出職業的笑容,微微弓腰示意,身上鱗片前后翻轉,燕尾服偽裝瞬間轉化為戰士服。
他抬起手臂在空氣中揮動了一下,屠宰臺已從墻壁上的輸送通道滑入包廂。
那是一個金屬質地的平臺,所謂的菜品,也就是兩側支起的夾板之間牢牢卡著的那個被剝得精光的青年女子。在懸浮著移動到指定位置之前,平臺左右翻滾,似乎在向那位高貴的顧客展示著菜品的鮮活程度。
她的確是新鮮的。
除了鋼鐵罩具控制住了口鼻,令她無法發出任何吵嚷聲,四肢仍在四下里揮動著、掙扎著,似乎想要在空氣中抓得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她的努力只是徒勞,夾板固定得極為穩妥,在將她翻至俯身位時,還自動橫出了兩條支杠,使她的肩臂活動大受限制。
服務生走了上去,站定在菜品之前,回身等待著顧客的示意,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把鋼刀。
迪克點了點頭,對貨真價實的菜品供應表示滿意,而后重新望向了對面的女伴。
“這東西才更適合我。”他淡淡地說,“相較于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菜式,我更喜歡東洋人流傳下來的肉食料理方式,新鮮的燒烤。”
女伴笑得有些諂媚:“當然,你在這方面是行家,你的優勢無人可比……”
這時,服務生決斷地下手了!
刀尖在頸椎刺破皮膚,隨即下劃,一路到達尾椎,平穩、準確地剖開了脊背。
顫抖中,鮮活的菜品劇烈地掙扎了起來,頭顱后仰,手足亂動,卻怎樣也無法影響到鋼刀的運行軌跡。
皮肉被破開,鮮血順著下背部預先切出的引流槽流入儲血匣,整個料理過程的干凈整潔得到了確保,這位服務生的確擁有超一流的手藝。
脊柱兩側的鮮紅肌肉被整塊片了下來,經過幾次疊放,最終被穿在一根長長的鐵釬上,再置于明火上進行燒制。
肉香瞬間彌散,再配以菜品剩余部分的垂死掙扎,整個包間的氣氛正在接近幸福的頂點。
迪克心滿意足地將餐巾圍在了胸前,卻又不無遺憾地感嘆:“只可惜我們這個世界已經很難再找到野生的豌豆,否則將它們打磨成屑,和燒肉配在一起,那味道才叫甜美。”
“比我還甜?”女伴嬌嗔地反問,眼神中帶有明顯的暗示。
迪克不為所動,在整理餐具的過程中慢慢把目光轉向了窗外。就在那里,有節奏的吶喊聲正一點點地傳上來:“開戰!開戰!開戰!”
迪克好像終于有一點興奮了。他扯下餐巾放回桌面,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抬手輕輕一點,離子玻璃隨即洞開,叫嚷聲由此變得更加震耳,幾乎接近于山呼海嘯,就連菜品的掙扎聲都被徹底壓制。
落地窗外,赫然是一座無比巨大的環形競技場。四面的座位上已經坐滿了異形生物。此刻,他們都在高呼著,數十萬復眼齊刷刷地望向了場地中央。
就在那片平坦的金屬地面上,幾名身著護具的人類戰士正走向各自的位置。看來他們才是這場盛大節日的主角。
“鮮肉競技的總決賽嘛,年年如此,有什么可激動的?”
女伴慵懶地跟了過來,言語之中帶有一絲不快。看她的表情似乎在嘟著嘴,只不過她嘴唇的角質層過于鋒利,以至于很難和所謂的性感搭上關系。